两米余长,进伸到了八米。梵音手腕一抖,节骨鞭牢牢捆在了修门的狼颈上。待她双足落地,左手接过了环绕回来的鞭子,双手交叉用力,狠狠勒住了修门的脖子。
修门一下被梵音扯倒在地,哐当一声,震得冰面撼动。
梵音铆足力气,大喝一声,节骨鞭骤然紧缩。修门倏地被拖到了梵音面前。梵音一跃而起,跳到修门头顶,双手发力,从背后勒住了修门的脖子。
修门狼瞳登时突出,龇牙尖叫,疯狂地扭动着。
“蠢货!去死吧!”梵音同样发出了咆哮之声,双手越勒越紧,力大无穷。
“狼族,灵力憨盛,外甲坚固,夜丧可达千里。一切远攻,均可相抵。近攻,狼毫又锋利,无坚不摧,毫无破绽。差池毫厘,狼毒就可夺命。”梵音心中默念着父亲以前警告过她的话。狼族,乃大陆上第一凶族,天生暴戾。
“那,爸爸,你是怎么赢了它的?”梵音脑中闪回着儿时与父亲的过往。
“近身格斗!”第五逍遥的话回荡在梵音耳边“,等你灵法再好些,爸爸就教你。”
“等我灵法再好些!”梵音双手使力,口中用力念着。
“第五家,最擅近身格斗!”冷彻的话紧接着出现在梵音脑海中,“你父亲没教全你的,叔叔来。”“谢谢叔叔!”
梵音想到此处,月白双拳上青筋尽显,背贴着修门的脖颈狼鬃,持续发力,狼毫刺不穿她冰甲半分。
修门被勒得舌头外翻,口涎流淌得一塌糊涂,呼吸将窒。梵音绷着一口气,半分不松。
忽而,一道劲风朝梵音面门袭来。梵音提气一挡,劲风瞬间被打散。又有四五道劲风刮来,狼尾凿得冰面出现数道深坑。
只见修门的身子越弓越高,梵音也跟着升了起来。狼爪四肢在冰面上用力碾搓着,僵直地站了起来。修门身下的冰层被它刨得一片狼藉。梵音还是不松手。
狼尾疯狂地朝梵音袭来,够不到她,但随着狼尾而来的劲风力道甚强。起初梵音扛过了几击,现下却有些吃力了。狼尾不停地抽打着,梵音脚下愈来愈不稳,可手中绝不放松。
忽地,修门前爪俯下身去,后腿绷直,一个纵跃,向天空奔去。待到高处,修门猛然掉转身子,翻了个个儿,后背头颅冲下,狠狠向冰面砸去。
这一下下去,修门不会怎样,可站在它背上的梵音却要遭殃。数吨重的狼身砸在梵音身上,不死也要伤。梵音瞬时收了节骨鞭,往远处跳去。
还没待她落地,一个猛摆,狼尾又抽了过来。
梵音连躲几下,跳开了修门的攻击。谁知,修门身法越来越快,竟和梵音娇小的身躯缠斗在了一起。影画屏上,一狼一人已打成一团,看不清出手招式。
修门猛然抬起头来,仰天长啸,一口恶气吐了出来。只见它狼瞳四转,飞快寻找着梵音的踪影。方才梵音出其不意用出的锁喉一招,让它吃了大亏,再加之眼角受伤之后竟自乱阵脚,节节败退。可修门天生神力,灵力充盈,一口气虽被梵音锁住,无法呼吸,但本身的肺活量极大,堪比海鲸。那一招突袭是骇住了它,却不能夺它性命。
等它回过神来,便想方设法甩梵音下背。
现在,修门首尾并用,四肢齐上,疯狂打压着梵音的路数。梵音穿梭其中,竟觉得有些吃力了。之前想用节骨鞭一招制敌,谁承想用力过猛,影响了此时的身法速度。
一个空档,梵音从修门腿股之中蹿了出去。谁料,狼尾已挥至她身前。梵音抬手一挡,狼尾力道极大,她被打向了高空。
就在梵音回转落地之时,一道黑影闪过凌镜。
“糟糕!”梵音大惊。
“呃!”梵音刺痛出声,牙关欲裂,修门的大口正正咬在她肩头。修门满眼通红,荧绿将盖,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变得癫狂暴怒。只见修门的利齿在梵音肩头越咬越深,锥刺入骨,疼得梵音豆大的汗珠落如雨下。
“梵音……”影画屏这头,北冥是再也控制不住,颤抖出声,双目只觉火烧般灼热。
修门狼头猛甩,势要卸了梵音的臂膀。梵音弱小的身躯在修门洪钟大的狼口下,任凭它拉扯撕咬,好比玩物。
国正厅这头,姬菱霄假装掩住了口鼻,肆意笑了起来。
就在修门越咬越解气之时,它忽感齿间一痛,一道断裂之声顺着修门的牙尖蹿了上来,酸痛难忍。它用力一甩把梵音扔到了一边,自己龇牙咧嘴。
“我的牙!我的牙!”一声脆响,修门口中的两颗尖牙崩碎了,“混蛋!你把我的牙怎么了!你把我的牙怎么了!”修门已接近癫狂,疯狂向梵音倒下去的方向袭来,“我要你的命!”
只见五道指尖利痕倏地划过冰面,梵音的身形像离弦的箭一般从冰面上蹿了出去,迎着修门狼口而上。
修门来势狂勇,竟要一口吞了梵音!
可就在修门发力咬合之时,忽而一股大力撑住了修门狼口。修门一惊,骤然加力,可狼口只相合数寸,再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