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章。颜童名副其实、意气相投地成为北冥最得力的左右手。
那一日,颜童见北冥中毒回来,心中便已暗运怒火。几日过后,颜童知道北冥体内的狼毒越发不能克制,更是情绪急躁。他看不得自己追随多年的最优秀的领导者这般无力的样子,这直接挑战了颜童的底线。现在军政部战况紧急,以北冥现在的状况,他和颜童根本无法采取任何客观的行动。这无疑让颜童情绪更加不平。
与颜童搭档多年,北冥怎会不知颜童性情。他二人早就亦师亦友,亲如兄弟。刚回部里时,北冥便看出颜童情绪的异样。他在面对莫多莉这个比自己官阶高出许多的指挥官时全无尊敬之意,直接把因北冥中毒而生的怒火撒到了莫多莉身上,认为她是个碍事之人。颜童以往哪会如此有失风度。
颜童打算赌上自己的命,也要救回北唐北冥。北冥虽绝不可能接受此法,但心中早已无上感激,铭感五内。
谁料,崖青山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也为之一振,不是兄弟亲如兄弟。当年的第五逍遥又何尝不是这样对自己出手相助的呢。
“为什么!”颜童大惊。
“因为当年为胡轻轻换命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崖青山终于说出了口。
“什么……”在听到答案后,颜童只觉犹如五雷轰顶,一阵胆寒“,母亲……”
“对,是她的母亲。”崖青山再次证实道。
当年胡轻轻妈妈跪求救女儿一命,几乎磕得头破血流,崖青山夫妻二人无法,最终答应了。自那以后,崖青山名声大噪,诸多名人智士前来向他讨教,他却极力掩饰治疗的真相。他之后曾尝试过千百种解毒的办法,但最终都失败了。崖青山从没认为那是件荣耀的事,即便他成功解了狼毒。他只觉得那是一件让他倍感无力和无法挽回的憾事。
“而且,即便是晓风过来,北冥也没得救。”北冥在听到母亲的名字后,身形猛烈一晃,惊出一身冷汗。他的母亲,他自己舍命保护都来不及,哪能去伤害!崖青山却像叙述一件诊疗报告一样,平铺直叙地继续说了下去:“胡轻轻当年全身换了三遍血。现在无论你从狱司找出多少人,或者你赌上自己的性命都是于事无补的。”崖青山看了看颜童,又看了看北冥,叹气道:“要给中了狼毒之人换血,必须用至亲的血,而且必须是出自同一人身上的血。换言之,照目前的状况,如果想解北冥身上的狼毒,就必须用他母亲或者父亲其中一人的血液,而且需要连续替换三遍。现在别说三遍,就算一遍,他父母也要没命的。胡轻轻换血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她当时年幼,母亲的血刚好够她换过三遍。”崖青山话落,北冥的脸死灰一片,颜童也彻底呆在那里。
待过半晌,北冥从座椅上缓缓站了起来,对二位灵枢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麻烦二位了。”话语间,听不出悲喜。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北冥,无论如何你都要先保住这条命再说,我去请那位胡小姐过来商议如何?”白榥道。
“不必了。”北冥漠然道,“饮不饮血,我现在都无法使用灵法,那对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你有什么打算,部长?”颜童站在北冥身后,随时等他下令。
“拼一把。”北冥道。谁知他刚迈出一步,一阵刮骨抽筋的疼痛瞬间蹿遍他全身上下,让他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他单膝跪地,噗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部长!”颜童大惊,连忙跪下,扶住北冥。北冥疼得浑身发抖,嘴唇黑紫,全身皮肉像被用力撕扯,骨头像被啃食。北冥眼前一黑,拼尽全力猛吸一口气,这才又看见了光亮,瞳孔里的黑丝却不能再完全褪去。
“北冥!你再这样下去不行!颜童,你这就去拜托胡小姐过来!”白榥焦急道。
崖青山看着北冥吐在地上的一摊黑血,眉头紧锁。突然,他双眸一亮,提声道:“有个方法可以一试!”三人听到崖青山的话,齐齐回头。
“怎么说,青山?”白榥立刻道。
“我想到了!有个方法确实可以一试!只不过这法子,百死一生。”崖青山向北冥看去“,北冥,你未必抗得过。”
“我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喝血,我至少能保你性命无虞。”崖青山道。
北冥听罢,森森笑道“:他们在前线若是有事,我还要这条命干什么?”
崖青山沉思半晌,看向白榥道:“白榥,你我都看到北冥现在的状况。我认为他凭着一己灵力,把狼毒压制在了血液之内,没有向皮肉逸散。不然,就凭他帮人吸毒,毒至胃腹,早就应该肠穿肚烂而亡。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看?”
凭着崖青山的医术,不用北冥自述,他也知道,北冥定是情急用嘴帮人吸毒排毒,才导致现在毒性扩散极快。狼毒乃第一毒,毒性扩散能力迅猛,只分毫入口,便能随唾液直至胃腹,要人性命。
“你说得没错,北冥的狼毒确实只在血液,不及皮肉,但是这对他解毒又有什么帮助呢?以他现在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