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北冥轻声道。
“没事,我再带着你们飞一会儿。”聆龙道。
可没过一会儿,就听北冥大声道:“聆龙,快放我下去!”
聆龙不知发生了什么,赶快照北冥说的做了。就在北冥落地的一瞬,“噗”的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一声难耐的**从北冥坚韧的身躯里发出。
北冥疼得无法说话,体内的毒血一直蔓延至肌肤外层。从腹部开始蔓延,他的身上布满了暴起的无数道青黑色血管,此时已毫无压制之法。在辽地,他强行使用“长门”“幻象”两招灵法,让他仅存的灵力消耗殆尽。
青黑色的血管冲到北冥颈部,他的喉咙马上就要被毒哑,瞳孔的颜色乌黑一片。北冥的双手已经深深嵌在了冰冷坚硬的土地里。这时,一片花瓣信卡从北冥的衣兜里掉落出来。
他用残存的意志攥住了这片花瓣,上面写着:“北冥,你在哪里?我怎么好多天没有收到你的讯息了,方便回应我吗?”北冥跪在地上,用双肘撑着地面,看着梵音给他传来的话。这些天在辽地,他们的信息被阻隔了。“怎么会这样?”北冥脑中闪回,随即握紧了花瓣,此刻他是传不出去了。
“梵音。”北冥嘴唇轻启,没有声音,只是张合着。
只这一个用力的动作,北冥紧接着大口大口吐着黑血,连续不断,他已看不见来路。
“北冥!”莫多莉尖叫着,早已忘了再施藏身术。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纤细的手臂伸到北冥面前,按在了北冥的嘴唇上,一股清香温暖的鲜血从那只纤细的手臂上缓缓流出。一部分流到了北冥的嘴里,一部分顺着纤细的手臂淌到了手肘,滴在了地上。
北冥原本将死的样子就在饮到这鲜血时奇迹般地停止了,随着温血缓缓不断地流入北冥口中,他的喉咙不再那样灼痛,滑过清凉,瞳孔亦不再漆黑一片,久久后呼吸也缓了过来。只听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道:“快点喝下去!把我的血喝下去!”
北冥本能地多吸了一口手腕上流出来的血液,一声轻吟响在北冥耳边,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北冥的克制力超乎常人,他停止了嘴上的动作,用半清澈的眼睛看向对面,低声说道“:你是谁?”
“我……我……”对面的人温声细语不敢讲话。当北冥强撑着看向她时,她的脸已经烧得通红,不敢和北冥对视,可又离不开他的目光,是个柔发垂腰的清秀女孩。
北冥在问过这一句后,便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倒地的刹那,女孩抱住了他的头,让他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穿着白纱裙的腿上。
不知过了多久,北冥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剧痛不堪的身体此时变得不再那样难熬。他挣扎着转动着自己的手腕,手指轻微伸张,眼睛似乎还不太管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到北冥耳朵:“你醒了?”
北冥听到声音后,用力睁开双眼。头脑的转动让他再次感到疼痛,他闷哼一声。
“啊,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叫醒你,你慢点,慢点!很痛是不是?”女孩焦急的声音再次传到北冥耳朵里。
北冥疼得皱着眉头,但还是转过头来,问道:“你是谁?”
“我是胡轻轻。”女孩一汪柔水般清澈的眼睛痴痴地望着北冥。
“我们认识?”北冥困惑道。
“不认识。”女孩答道,眼睛还是一转不转地盯着他看,不想离开。
北冥错开了女孩的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一个不大的草屋,干净整洁,应该快到正午了,窗户外照进来的光是暖和的,很明亮。眼前的女孩穿着简单干净,一身素白色的布料长裙,刚好露出脚踝。只是在这严冬里她穿得太过单薄了些,不仅如此,还没有穿鞋,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丫赤脚踩在地面上。
北冥一时无绪,就听屋外一个欢腾惊喜的声音冲了进来:“北冥你醒啦!北冥你醒啦!”一个银色小影儿倏地冲到北冥面前,兴奋地在半空蹦蹦跳跳,边跳边说:“北冥你醒啦!北冥你醒啦!”
“我醒了。”北冥笑着看聆龙,心中也感动不已。
“这个女孩还真是厉害,说能救活你,还真的把你救活了!”聆龙雀跃地用一只翅膀尖指着胡轻轻。
“那天是你救的我?”北冥还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因为中毒已深,对当时的记忆北冥已经模糊了。
女孩轻轻低下了头,没回他,就算自己被感谢也显得十分羞怯。
“是她救的你!是她救的你!这不还救着嘛!一直没撒开!”聆龙高兴地摇摇摆摆一直不停。
“什么?”北冥没听明白。
“喏喏喏,人家一直救着你呢,一直没撒手。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都三天三夜了。”说着,聆龙又用翅膀尖指了指北冥的手,“一直没停地给你把脉,还挺神奇的,我以前都没见过这种医法。”说着,聆龙自己傻乐了起来。
北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女孩一直握着他的手,这时他才感觉到女孩的手心很热,焐得他整个手掌到手臂都是暖和的。北冥抬头看向女孩,刚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