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要破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骗人的?你就是明明、刚刚、现在、一个寸劲儿,才发现我的。”
“不是。”北冥才不会合着它的意哄它呢。
“哼!”聆龙在北冥后脖领子上敦敦实实地坐了下去,北冥硬挺的军装领子被它坐出了一个凹弧。聆龙背对着他,银箭似的小尾巴烦躁地打着北冥的头发。
“能先帮我一个忙吗?”北冥语气稍缓“,帮我听听那帮噜噜在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聆龙压根儿不接北冥的话茬,两只小前爪在胸口盘着,一副大人模样儿。
北冥没辙,只好先应着聆龙“:你在房间里钻到我领子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听到这里,聆龙忽然脸红了起来,浑身娇羞,扭动了一下。北冥道:“你干吗?”
“没什么。”聆龙强装镇定。
“你原本是不是想挨着梵音睡觉的?”北冥无语道。
“你怎么知道!”聆龙又是惊讶,紧接着,便强装硬气道,“难不成挨着你吗!”反正心思都被北冥发现了,聆龙就厚着脸皮硬抗了。
北冥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想跟你出来啊,谁让你俩睡觉的时候太暖和了,我就一不留神在你领口里睡着了。醒来以后才发现,你这小子都进了辽地了!气死我了。我的小音呢!没了!”聆龙愤愤道。
听见聆龙说“你俩睡觉的时候”,北冥不觉耳朵一红,心中泛起甜蜜。聆龙自然是感觉不到的,虽说它会察言观色,可对人类千变万化的复杂情绪,聆龙还是不能完全体会理解的。
“哦哟!我知道了!你小子是故意的!知道我在你领口里,你故意带我出来的!”聆龙机灵道。北冥心中暗笑,他本没有此意,只是发现聆龙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时灵光乍现,想来在辽地这种地方,自己不懂得狼语,聆龙一定能帮上忙。
其实北冥还有一个私心,的确就是因为聆龙这个家伙只要见到梵音就走不动道,他觉着还是把聆龙带出来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北冥不喜欢任何人黏着梵音,他甚至会计较梵音每次外出回来是怎么陪崖雅的。因为他和梵音碰面的时间真是越来越少了。有时他会很羡慕崖雅。想到自己心底的小情绪,北冥挠了挠头,是不是自己有点小气了?他稍微反思了一下。
这时,北冥发现聆龙已经安静了下来,他也更加认真地看向噜噜的聚集地。此时噜噜们已经生起了篝火,围坐在了一团,起初还在愤愤然地说着,突然一只体形硕大的噜噜站了起来,冲着大伙嗷叫了几句,杂音便慢慢弱了下去,又过了一时半刻,噜噜便钻到草棚里去睡觉了。
“发现什么了?”北冥轻声道。
聆龙支棱着耳朵,一言不发,它方才已经不知不觉从北冥身后飞到了身前,一脸认真地听着噜噜们的对话。
“北冥,这是你第一次来辽地吗?”聆龙冥声问道。
“如此深入的,确实是第一次,以往只到过它们的边境便停止了。”
“恐怕也就是你敢只身前来了。”北冥看到此时的聆龙已是一脸严肃。
“怎么了?”北冥道。
“刚才那堆噜噜一直在说狼族,抱怨狼族用它们当苦力,”聆龙道,“可是我在意的不是它们,而是我现在张开灵力,搜索这巨大的辽地,除了细微的狼声,我竟然没有听到其他任何一种动物的声音。”说到这里聆龙不禁哆嗦了一下,它回过头来,看向北冥道“:那它们平日吃什么呢?”
北冥面色深沉,他一踏入辽地便发现了其中的异常。正如聆龙所说,没有动物,狼族平日以什么为生呢?北冥本以为等聆龙醒了,便能让它帮忙听听这方圆百里的动静,可现在看来,聆龙什么都没有听到。显然,聆龙也被这现状惊讶到了。以它一向自负的听力,竟也没有闻到一丝蚊蝇之声,实属诡异。
“它们有说狼穴在哪里吗?”北冥道。此时先不管其他的,找到狼穴便可略知一二了,北冥盘算着。
“它们说明日一早还要去狼族宫殿赶工,所以才愤怒地吵吵嚷嚷。”聆龙道。
“狼族宫殿?”北冥迟疑。
“是的,噜噜就是这么说的——‘狼族宫殿’。它们一直在为狼族修建宫殿。北冥,咱们要去看看吗?我倒是听见了狼族远处的动静,可以准确地找出它们的位置。”
“先不要,等明日白天和噜噜们一起出发。”
“为什么?”
“狼族感官甚强,越是到夜晚越是机警。我现在过去反倒吃亏。”
“这样啊,你想得真是周到,我以为晚上会好行进一些呢。”聆龙道。
北冥摇头:“这方面的本领我远不及你和狼族,不能冒这个险。”
“好,那你先睡一会儿吧,我给你看着。”聆龙道。北冥看向聆龙,没想到它会这样说。“看什么?我已经睡了十几天,早就睡饱了,明天的事你可得打起精神,不睡好可不行。”聆龙点头道。
“是梵音给你传信卡了吗?”北冥悠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