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怎可能对付得了群狼。”不多时,崖青山幽幽道。又过了良久,他再开口:“都怪我当年太自负,要解什么狼毒,才会带着妻儿一同犯险……踏足辽地……”最后这四字几乎用了崖青山所有力气和勇气。
“叔叔。”梵音走上前去,用手顺着崖青山的背脊,难过道,“是我不好,对不起,叔叔,我不该问。”
崖青山缓了几口气,才勉强有力气道:“傻丫头,叔叔再不告诉你,万一你以后有什么危险,可让叔叔怎么活?”只听这一句,梵音顿时落下清泪,哽咽难耐。“今天看了你手臂上的伤痕,叔叔这条命几乎都要被骇没了,还能有什么事瞒你。”
“叔叔不急,咱们慢慢说,我没事,您放心。我一直记得您教导我的话,如果遇见狼族,切记要把周身防护好。侄女都记得,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崖青山把梵音拉到自己对面坐下,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个遍,抬头撸了撸她额前的短发。
“叔叔,当年您解过狼毒没有?”梵音自是知道,崖青山当年为妻子解毒三年,最终妻子还是毒发身亡。
“解过。”崖青山缓缓道,“当年你阿姨没中毒之前,我替一孩童解过狼毒。因此我也更加自负起来,以为自己什么毒都可以解。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当时解的那毒只不过是只小狼崽儿的,毒性根本不算猛烈。我从此便越来越痴迷于研究狼毒的毒性。在我几番钻研过后才知道,狼毒毒性复杂,分三六九等,高低不同,根本不是我几年内可以钻研通透的。所以我经得了你阿姨的同意,搬到了距离辽地非常近的边陲小国生活,为的是更加容易获得狼毒。”说到这里,崖青山再也讲不下去了,许久后才继续说:“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们受到了孤狼的袭击,你阿姨中毒了,我最终也没挽回她的命。”
“叔叔,当年您用了三年时间给阿姨解毒,那阿姨当时中的毒性算是哪一级别呢?是非常严重的毒性吗?”
“是的,当年你阿姨中的毒毒性猛烈,我几乎别无他法。寻尽药方,还是晚了。”
“您当年解过普通成年狼族的毒吗?”
“解是解过,毒性确实也清除过大半,但自从你阿姨中毒以后,我就再无心看别的病人了。我已自顾不暇,帮不了他们了。”崖青山伤心难耐。
梵音看崖青山此状,上前安慰:“叔叔,都过去了,我们都尽力了。这伤,我们只能慢慢填了,会好起来的。”崖青山抬头看着梵音,顿感羞愧不如。原应是他照顾她的,可是从一开始,便是梵音在照顾他们父女的。
“嗯。”崖青山用力地应着,添了几分勇气。
“叔叔,照您的意思,当年伤了阿姨的不应该是普通狼族。”
崖青山沉思良久道:“是的,确实不一般,但狼毒毒性复杂难辨,要说到底是谁,我还真没这个把握。小音,你是怀疑狼王吗?”
“没错,虽说这次修弥潜入菱都只为伤您或者崖雅,确实牵强,但,我想这当中必有理由。狼族忌惮您的解毒之法不是一日两日了。”梵音说着,崖青山也若有所思。“叔叔,您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解狼毒。”平日里,崖青山看似不再碰任何与狼族有关的事情,而是专心在别的灵枢领域,反而是崖雅一直挖空心思,钻研其中,但梵音知道,叔叔绝对不可能放弃“:有什么进展吗?”
崖青山知道梵音心思细腻,也没想避着她:“是研究出了一些东西,平常的狼毒可解半分。”
梵音笑笑:“您真谦虚,您说可解半分,那就是可解九分喽。”
“这丫头,我可没这么说。普通狼毒根除的办法我还没有找到,但是可以在解毒后维持现状,保存生命。不过,还没人做这个实验。”
“知道了。”
“小音,听叔叔话,能离狼族有多远就多远,它们太狡猾了。”
“知道,叔叔。好了,叔叔,今天太晚了,您休息吧,我也先回房间了。”说罢,梵音起身,准备离开客房。
“小音。”崖青山叫住梵音道,“你等等。”
梵音回过身来,见崖青山在口袋中摸索,拿出一个精巧的木雕药盒。
“这是什么?”梵音问道。
崖青山打开药盒,里面装着一颗黑色药丸,说道:“这是我这些年来研究的结果,这粒药丸我一直带在身上,以防万一。今天你追出去,我本想赶快给你,可是你速度太快了,我没来得及。”
“叔叔,我今日真的没事,药丸您收好便是,不必给我。”
“你拿去。”崖青山把药盒塞到梵音手中道,“但是小音你要知道,我只做出了这一粒药丸,再多也没有了。你长年在外,我早就想着这次你回来,一定要把这药给你傍身。”
“叔叔,我不用。把这东西留给崖雅,我用不到。”
“胡说!崖雅长年只在部里,有你照应着,哪会有危险?你必须拿上。”
“可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全是意外,而且今日之事如果……那崖雅也不可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