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啊,妈,我没有!我没有!我们就是朋友而已!”崖雅红着脸,忙摆手解释。天阔在一边自在地笑嘻嘻。
“你笑什么!”崖雅生气地看着天阔。
火车已经开始鸣笛了,几家人欢喜笑闹着与孩子们告了别。梵音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软卧车厢,每四个床铺一间屋子,环境很不错,还有独立的推拉门。长途旅客的列车环境越来越优越了。梵音看着三个人的床铺,两个在下面,一个在上面,还有一个目前是空着的,没有人来。
“你想睡哪里?”梵音和天阔异口同声地问道,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崖雅。
崖雅的目光落在天阔身上,小脸轰的一下又红了,刚才梵音妈妈的话一直在她心里乱绕,弄得她有些浮想联翩。天阔倒是个厚脸皮,从小就这样,看见崖雅慌乱的模样,他开心地笑着。梵音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游走了一遍,说道:
“我睡上面吧,你们两个睡下面。”
“我要睡上面!”崖雅跺脚赌气道,也不知道在和谁赌气。
“确定吗?”梵音又问了一遍。
“讨厌!”崖雅开始收拾自己的小提包,一屁股坐在左边的下铺上。梵音眨着眼睛看着她,顺势坐到了她对面的床铺上。
“讨厌!”崖雅看着梵音没和自己坐在一边,心里又使起小性子来。
“啊?”梵音一脸蒙圈。
天阔这时候帮崖雅把她的一个书包放在了上铺,顺带坐在了她的旁边。
“讨厌!”崖雅红着小脸,噌地站了起来,咣当一下把脑袋磕到了上铺的床板上,疼得她瞬间迸出了泪花。天阔赶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头顶,给她按着揉着,说道:“干吗呢,讨厌讨厌的,看,磕着自己了吧?”
“讨厌!”崖雅酸着鼻尖,哼哼道。
“好啦,讨厌讨厌。我给你揉揉啊,别动。”天阔温暖地对崖雅说着。梵音看着这两个人,笑容满面。
过了正午,列车在山中隧道穿梭着,马上要到下一个城市中转站,距离南阳市约两百公里的金陵。金陵是南阳到京平中间最大的一个城市,列车在这里停靠的时间也最长,约莫有一个小时,中途上车下车换乘的人很多。梵音他们也趁着换乘的时间下车走走,下次再下车就要等到明日一早到达首都京平了。
梵音下车闲逛着,崖雅想去礼品店看看,天阔陪着她。梵音独自一人走在来往的人群中,看着他们穿梭,她觉着很有意思,人再多,她也觉着是一个人清净。她用眼睛看着旅客游人们的穿着打扮、言谈话语,理着千百条信息,游刃有余。瞳术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摄取需要的讯息,不再像以前一样无法阻挡繁杂的消息,眼镜可以彻底去掉了,梵音心里暗自高兴着。她走在轨道边,数着上下车厢的人数。
“夫妻、母女、朋友、姐妹、兄弟、父子、情侣、兄妹……”梵音心里默念着,推断出身边走过人的关系,好久没这样认真地看过人群了。高高低低的人从梵音身边走过,谁都没留下印记。
一个面容清俊、干净利落、身姿挺拔的男孩儿从梵音身后走来,她是从列车窗的反影上看到的。他的身旁跟着一个漂亮的女生,高挑婀娜,头顶约在男孩笔直高挺的鼻骨位置。两个人只有一个行李箱,由男孩推着,女孩背着一个淡粉色毛绒挎包,样式小巧可爱。梵音没再多看,情侣的事情她总不好一直盯着。
“哥哥,19号车厢在这里。”女孩对男孩说着,两人在梵音身后一寸的位置停下,梵音从玻璃反光中看见女孩在说话,声音娇柔。男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车厢号码,转身走了进去。
梵音继续往前走着,很快碰见了崖雅和天阔。“该上去了。”“嗯。”崖雅应着,手里拿着一本刚买的植物花鸟图鉴册。三个人转身走进了19号车厢。
“这一站上的人真多啊。”崖雅说道,她走在梵音身后,梵音没有应话。“是挺多的。”走在最后的天阔说道。
“小音,我买了几串葡萄,待会儿洗给你吃好不好?”
“哎,怎么停下了?”崖雅光顾着低头看自己手中塑料袋里的葡萄,一时没有止步,撞在了梵音的后背上。
梵音对面来了一个男孩,利落挺拔的高挑身材,样貌俊朗,细碎温顺的短发挡住了他的额头,眉毛也挡住了些,若隐若现能看到一点。男孩看到对面走过来的梵音也停住了脚步。19号车厢,两人分别站在这间卧铺房间的两边。男孩看着梵音,说道:
“你也是这间卧铺?”
“啊?”梵音一愣,她不认识这个男孩啊,可听他这话像是之前见过一样。
“还是说你要过去?”男孩又追问了一句。
“哦,不,我们就在这间卧铺,不用过去了。”
男孩点了点头,让梵音先进去,温文有礼。梵音道了声谢谢,又往前走了一步,和男孩离得很近,她的身高只到男孩的下巴。转身,梵音走了进去,崖雅和天阔也跟着走了进去。
梵音坐在下面的卧铺上,崖雅和天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