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梵音感觉自己嘴角抽动了一下,被迷住……
“大叔,你想多了。”梵音嘴角抽抽,无语道。
梵音只是觉得这叔叔那么眼熟,眼熟到觉着亲切,一阵温暖的情感在她心里涌出。
“扶你一把?”大叔挑眉道,不像要伸手帮忙的样子。
“不用不用,我自己先翻个身。”
梵音迟缓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着怎么用力起来。她轻巧的身子鼓动了半天,终于直起了上半身。大叔撑着她的胳膊,她才一点一点慢慢站起来,此时已是浑身大汗,鼻尖也渗出水珠。
“终于站起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大叔。”
大叔没应她。梵音一步一步挪向车边,不忘回头对毛腿儿嘱咐道:“你们可要慢点走,千万别疯跑。”
要说毛腿儿飞奔起来,一小时内能跑出数百里。品种好的毛腿儿更是风驰电掣。军政部的官员士兵从不用毛腿儿代步,为的就是加强腿上灵法,行军神速。梵音心有余悸,她这个状况可经不起再颠簸了。
“放心吧,我的毛腿儿最是稳当。”温大叔自信满满地说道。
梵音上了车。车上有两条皮椅软座,她趴在其中一条上,现在也顾不得仪态大方了。不多时,毛腿儿就带他们回到了镇子上,一路毫无颠簸,平稳停在花时店外。
温大叔把梵音安顿在楼下客房休息,自己返回楼上。
“大叔,谢谢你。”
“你一路上谢过很多遍了,早点休息吧。”大叔淡淡道。
不知为何,这温大叔言语冷淡,可梵音就是想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叔多待一会儿,于是张口喊住了他“:大叔。”大叔站在房门口,回过头看向梵音。“没,没什么,晚安大叔。”
“有什么事明天说,你先好好休息吧。”大叔转身离开房间。
梵音望着天花板。很多年了,无数个日日夜夜,那个熟悉的温暖的坚实的面庞都会出现在她脑海里,陪着她。今天,她好像又看见了,爸爸。
梵音的腰伤好得很快,第三天便能下床了。
梵音起床后却发现屋子里没人,决定出门给大叔买点吃的。这两天都是他在照顾她。她翻翻自己的钱袋,里面有两个一百佳木[1],一个五十佳木,还有几个零散铜板[2]。梵音收拾好东西,便出了门。等她拎着早点回来时,大叔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大叔回来啦?”
“嗯,回来啦。哟!怎么还买吃的回来啦,多不好意思。”大叔倒是爽朗,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一直盯着早点,看来正合他心意。
“嗯,打扰您这么多天了,实在是我不好意思才对,给您添麻烦了。”梵音诚心道,“我还买了一些平时家里用得上的米面粮油。待会儿吃完早点,我收拾一下就打算回东菱了。”在买早点的路上梵音就已经决定好了。
“嗯?怎么这么突然?”大叔露出不解。
“也没有突然。”梵音面露尴尬地笑着。他们非亲非故,对方却不问来由地照顾了自己这些天,现在自己好了,自然应该离开。
梵音把早点放在长形桃木桌上,转身去厨房拿碗筷,等她撩开淡绿色薄布门帘出来时,却不愿直视大叔的眼睛,假装看着手中的用具和脚下的青砖路。
她把用盒子打回来的豆浆倒在大叔和自己的陶釉碗中,闷头喝了起来。大叔也没有说话,这屋里安静得好像没有人一样,就连花时的长势都比他们两个来得粗犷。很快二人吃完了早饭,梵音收拾桌子。
“你这凌镜挺有意思。”温大叔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他显然不在意让梵音知道自己能轻而易举地看见这个灵器。
“或者大叔压根儿看不上我的这些小把戏。”梵音无故有些神伤,“我是个聋子。”
温大叔一脸吃惊。
梵音默默把碗筷拿回厨房清洗,出来时看见大叔还坐在长桌旁未走。梵音吸了口气,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想就要马上离开了。临到房门前,她攥紧了拳头,出了一身冷汗,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
“大叔……我想问您个事。”
“什么事?”
“您认识第五家的人吗?”
“你第一天来好像就在村子上打听这个事。”
“嗯。”梵音没有否认。
“你怎么会想到来这个游人村打听呢?”
“几年前我路过这里,街边有个学校,老师正在教授灵法……这灵法大约和我的有些相似……”
“你姓第五?”
“嗯。”
“那怎么过了这些年才想起回到这里问问呢?东菱的生活很辛苦吗?抽不开时间吗?”
“不辛苦。”梵音无味地回答着,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辛苦吗?她木木地看着地板。
“那里的人对你好吗?”
“好。”梵音回过神来,认真地答着。
“你叫第五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