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衡的状态,通过灵力调动血脉达到对身体的绝对控制,使其在极长的时间里维持生命的存活,时间越久灵能力自然愈强。
在无限消耗的过程中,洗髓逼迫着灵能者无限激发灵力生长,拔高自己的灵能储备,以提供生命之源。在这期间有着对灵能者近乎残酷的禁食要求,灵能者只可以饮用少量的水作为生命供给,这亦是为了让灵能者达到身体极限。所以洗髓还有一个别名,叫作“不死法”。
但不是所有灵能者都善用其法,可以说,绝大多数灵能者是不会运用洗髓这一灵修方法来提高自身灵力修为的。因为,不死法就是不至死,不方休。人在绝境之时都会产生自我保护的欲望,如果此时停止修行,灵力将不会再被强行唤出,那洗髓的终极目的也就失败了。这一修灵方法可算是对灵能者最为严酷的考验,常人不会用此法修习。
梵音和贺拔就这样倒挂着,别无言语。不一会儿梵音便把两只手臂背在脑后,微合双眼,她的呼吸由轻变缓,由弱变沉,身体渐渐沉寂下去。
最初那几天她的身子随风摆荡,像棵孤草。风浪大时,可以把她和贺拔吹起十几丈高,久悬不下。悬崖峭壁,激流勇进,狂风摇摆,随时都会让他们两个头破血流。海水击打着岩石隆隆作响,涛声滚滚,只离他们几丈远。然而每每当二人快要撞到悬崖上时,他们的身体就会陡然偏移,相抗风力,旋离峭壁。若是磕不到悬崖,他们的身体就会随风力吹打,任凭高空低抛,都不做抵抗。那身体,说软如柳,说坚如石,全凭一己灵力掌控。观赛者们看得一阵阵惊呼高喊。
前三天的适应,让他们的灵力时放时收,与逆境相抗着实有所耗损。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觉得有趣。平常人家根本不会见到洗髓这一灵法,不要说孩子们,连大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兴奋异常。他们互相询问,这二人是否真的不吃不喝,怎么挨着岩石却瞬间避开了。孩子们学着他们的样子倒立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头晕恶心,大人们看得直呼有趣。
可随着梵音和贺拔二人渐渐寂定,三天后,人们的嘈杂议论愈来愈小。他们发现这二人不再像弱柳孤草,这不再是可以任由他们讨论的有趣灵修比赛。在这浩瀚天地间,他二人竟像是乾坤之擎柱,定海之神针,任由风大浪急都一动不再动。
这已经是他二人洗髓的第十日。二人粒米未进,只每隔三日有士兵于清晨为他们送饮一些清水,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人们才知道他们还活着。
到了第十日,在场的观众已没有一人说话,士兵们笔挺地站着,比以往任何一班岗都要挺拔,他们的呼吸随着自己的指挥官起停,随着比赛变得更加坚韧。有不少士兵是跟着他们的时间一起开始灵修洗髓的,想看看自己的功力如何。然而,没有一个人可以和他们一样撑过第十日。人们这时才意识到,这是军人们一场无声的拉力赛,直至生命尽头。他们回头再去看那二人时,已能看到他们的脊梁。
北唐穆仁立在首席观赛区上,亦是岿然不动。一双灼目,注视着比赛的选手和他的将士们。军人,钢铁之躯,屹立不倒。没有任何一场比赛可以与它比拟,凭一己血肉之躯,铸一世傲立。此间蔓延出的力量悄然扩散,直撼人心,令人肃穆。
观赛席上的长官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又陆陆续续地回来,每次回来心中都更加敬畏感慨。这一切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军政部在东菱无人可撼动的至高地位。
姬仲已经回家数次,当他第十日再来之时刻意避开屏幕而坐,他似乎不想看到选手们的比赛。端镜泊阴郁的面庞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通信部的总司开始有点担心了,他再三询问部下如此大的影画屏第一次坚持这么长时间实时传送画面会不会出现技术故障。礼仪部的总司是个高贵女人,这些天下来她内心是崩溃的,她想知道这场比赛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她的身体禁不起这样折腾,尤其是她的脸。其他官员也都各怀心事,坐立不安起来。北唐穆仁长身一立,所有人的躁动瞬间被压制下去。在座都是一部之长、众人之首,理应有他们该有的样子。一个个各存心事的长官随之再次郑重起来,挺直了本应笔挺的身姿。
第十一日,梵音变换了手势,她把双手交叉于胸前,呼吸更加沉重了些。崖雅在观众席上已经几天不说话了,夜晚大家露营在帐篷里的时候,她也是最晚一个进去的,直到双眼发酸犯胀才肯罢休。
第十二日,梵音张开了双眼,所有人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敢言语,生怕打搅到这个女孩。当她睁开眼时,人们收了呼吸,掩住嘴巴,静静地观望着。细密的汗水已经渐渐渗出梵音的额角。灵力在她体内越涌越急,不好掌控,她强压止住躁动。果然,恶劣的环境远比她以往在森林树梢间来得艰苦。
梵音缓缓地眨着眼睛,想要适应光亮,她的眼球在眼眶里转动着,酸涩疲乏。渐渐地她彻底睁开了双眼,望着头顶的一片空无,盯着不知是远处还是近处在发呆。她的双眼和这天空一样,空空如也。她呼吸着,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良久,她感觉身边有人在晃动,她慢慢转过头去,由于长时间的僵持,她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