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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栈桥长两百米,宽可容两车并行。栈桥尽头扼着一处隘口,厚重寨门闭合。
桥下遍地坑洼,零星芦苇歪歪扭扭地生长,余下大片尽是黏稠发黑的烂泥。
近岛一侧,竟然插满了生锈的铁刺,就算涨水,船只也难以接近。
“这地方,还真是易守难攻。”
在岸上这一头,秦重找了个略微高的地方,遥望栈桥和对面的水寨。
“大人寇哨总派人送来两个人,说是水寨里,派过去贿赂他的人。”
马肥带人,压着两个被捆的人过来。同时还有一包银子,足有三百两。
“寇欢懂事了,知道我需要舌头,问他们水寨是谁的,有多少人。”
“记住,分开问,交叉对比口供。”
秦重直接吩咐。
马肥领命,叫上颜得胜去审问。
栈桥上。
“我认识你,你是川沙堡的那个把总,带着兵来这里,谁给你的胆子?”
红脸汉子,站在隘口上方冷问。
“奉命检查,立即开门配合。”
林源当然认识这红脸汉子,汪家二爷汪季生,以前给指挥使贺寿见过,可惜他都上不去桌。
“奉命,谁的命?你们知府的命,还是太仓卫指挥使?或者说是兵备道,江南副总兵?”
汪季生说出一大堆官职。
林源听了,胆气先弱了三分。
汪家具体的背景,他也不知道,但提到的这些官,的确对汪家都很客气。
可派他来的,是一个小小的海防同知。
林源想后退,可想到姜锐的尸体,生生停住了脚步,今天后退唯有死。
“对不住,汪二爷,奉命检查,马上开门,否则我们只能强闯了。”
林源冷着脸说道。
“给你脸了,小小把总也敢嚣张,我知你背后的人在岸上,把他叫来跟我说话。”
汪季生怒道。
他虽然狂妄,但是也有顾忌,烂泥澳见不得人,真要跟官兵打起来,那就摆到明面上了。
虽然最后还会被压下。
但是他们兄弟,办事不力,可能就遭到质疑,会被碾死扔掉,再换一批人。
能吓唬住最好。
林源心动了,如果能说通不打最好,也许秦重知道了汪假的背景,就熄火了。
他刚要回头去问。
嘟嘟嘟嘟……
一声急促的号角,从背后响起。林源脸色一变,这是催他开战的意思。
一想到姜锐的脑袋,他打了一个寒战。
“所有人,立即进攻,弓箭手掩护。”
林源冷正脸大喊一声。
隘口上的汪季生一愣,随即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要进攻,没得选了。
伸手抄起边上的硬弓,抬手就射,正中林源肩膀,林源一声惨叫翻倒在地。
立即被亲兵用身体扶住。
“杀进去,杀进去。”
林燕捂着肩膀,大吼着。
一百多人,朝着隘口就冲,身后的弓箭手,开始朝着隘口上放箭。
隘口上,家丁把盾牌举过头顶。
“二爷,人都准备好了。”
管事这个时候,低着头跑过来说道,汪季生回头一看,二百多庄丁都已经来了。
其中五十人,披着甲胄,这是他的精锐。
“弓箭手还击,朝着外面射箭。另外分出五十人,去水门那边守住。”
汪季生立即说到。
湖面已经有官船,既然这里被进攻,那水门恐怕也会遭到进攻。
既然打,就狠狠地打。打的光兵死伤惨重,疼了,无可奈何了,就有的谈了。
汪季生心中盘算着。
而且这里拖的越久,大哥那边就知道消息,自然会去找知府,找总兵,不信他们不给面子。
家丁上隘墙,开始朝着外面射箭。
啊……啊……
突然一声惨叫,家丁有被射中的,倒在地上翻滚惨叫,有人立即吓得缩手缩脚。
甚至撅着屁股,不敢抬头的。
他立即抽出鞭子,猫着腰冲过去,对着几个胆怯的,劈头盖脸一顿抽。
“后退者杀,胆怯不战的,发卖全家。”
汪季生趁机大喊。
“都给我听好了,只要守住,今日每人赏银五两,表现英勇的,除了银子还有丫鬟。”
经过他这一番鼓舞,庄丁的士气真起来了。
外面栈桥上。
可并行两辆马车的栈桥,看似很宽,实际上用来打仗就展不开兵力。
一百多人,顺着栈桥冲,几乎是挤作一团。冒着箭雨冲到隘口之下,还要撞门。
可来的时候,就没准备撞门的东西,只能几十人用手推,用刀砍。
“杀……啊啊……”
一阵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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