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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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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桑公探访,暗通消息(2 / 4)
封禅大典,百官都在为此事忙碌。倒是西域那边……”

    他顿了顿。

    金章的心跳,微微加快。

    “西域那边,有消息传来,”桑弘羊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依旧能让两名卫士听清,“说是乌孙王猎骄靡近来身体欠佳,其子岑娶与匈奴往来密切,恐生变故。陛下已命大行令府密切关注,必要时或需遣使安抚。”

    这是真消息,也是朝堂上公开的动态。

    但桑弘羊选择在此刻说出来,用意绝非只是闲聊。

    金章垂下眼睑,手指在袖中轻轻蜷缩。

    她在思考。

    桑弘羊是在告诉她:西域局势不稳,而她在西域的布局(尤其是通过甘父建立的商路网络)可能受到影响。同时,这也暗示了朝中注意力正被泰山封禅和西域变故分散,某些人或许会趁此机会,在别的领域做手脚。

    “乌孙……”金章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若乌孙倒向匈奴,则河西走廊危矣。张某虽在病中,亦心忧如焚。”

    “侯爷忠君体国,令人敬佩,”桑弘羊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感慨,“只是如今侯爷病体未愈,这些事自有朝中诸公操心。侯爷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

    他站起身。

    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探视完毕,准备告辞。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金章看到,他的右手袖口,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那动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就像只是整理衣袍时不经意的拂动。但金章三世为人的眼力,却清晰地看到,一颗黄豆大小、蜡黄色的圆球,从桑弘羊的袖中飞出,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榻边那只炭盆的灰烬中。

    炭盆里的灰烬,昨夜被金章拨弄过,表面蓬松。

    蜡球落入,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噗”一声,便没入灰白色的灰烬中,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凹坑。

    两名宫禁卫士,毫无察觉。

    他们的目光,正随着桑弘羊起身而移动,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位朝廷官员身上,而不是那个早已熄灭、毫无价值的炭盆。

    “下官告辞,”桑弘羊朝金章躬身,“侯爷好生休养,若药膳粥不合口味,或需其他药材,可命卫士通传,下官会尽力安排。”

    “有劳桑公。”

    金章虚弱地点头,目送桑弘羊转身走向房门。

    桑弘羊的脚步很稳,背影挺拔,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坚韧。他在门前停顿了一瞬,回头看了金章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金章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小心,时间紧迫。

    然后,桑弘羊推门而出。

    两名宫禁卫士紧随其后,房门重新合拢,将晨光隔绝在外,房间再次陷入半明半暗的寂静。

    金章没有动。

    她依旧保持着虚弱的坐姿,呼吸缓慢而沉重,仿佛真的是一位重病之人。她的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渐行渐远。

    宫禁卫士换岗时的低语。

    远处庭院里,麻雀啄食的细碎声响。

    一切如常。

    直到确认桑弘羊已经离开博望侯府的范围,门外只剩下例行巡逻的卫士,金章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初秋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炭盆。

    炭盆摆在榻边三尺处。

    盆是青铜所铸,盆口有繁复的云雷纹,盆身因常年使用而泛着暗沉的黑褐色。盆中的灰烬,是昨夜燃烧的松木炭所化,灰白中夹杂着些许未燃尽的黑色炭块,表面蓬松,像一层厚厚的雪。

    金章在炭盆前蹲下。

    她的手指,伸向灰烬。

    指尖触碰到灰烬的瞬间,一种细微的、颗粒状的触感传来,同时还有灰烬本身残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余温。她拨开表层的灰,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只是在无聊地拨弄炭火。

    灰烬被拨开,露出下面更深的、颜色更暗的层次。

    她的手指,在灰烬中摸索。

    一寸,两寸。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那硬物很小,表面光滑,在灰烬的包裹下,触感有些模糊。金章的手指轻轻捏住它,缓缓提起——

    一颗蜡丸。

    黄豆大小,蜡黄色,表面沾满了灰烬,看起来就像炭盆里一块普通的、未燃尽的杂质。但金章能感觉到,蜡丸内部是中空的,轻轻摇晃时,能听到极其细微的、物体摩擦的沙沙声。

    她将蜡丸握在掌心。

    蜡丸表面还残留着灰烬的粉末,以及炭火熄灭后那种特有的、干燥的尘土气息。她站起身,走回榻边,用薄被盖住双腿,然后摊开手掌。

    晨光从窗棂缝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