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来连忙俯身,将重伤的七彩迷蛛匆匆收回储物法器,抬眼望向柳亦尘的目光,混杂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与一丝发自心底的忌惮。
往日横行同辈、目中无人的嚣张傲气,在此刻荡然无存,消散殆尽。
“柳亦尘,今日之辱,今日之账,我胡来记下了!”
柳亦尘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苍竹,神色从容淡然,全然不惧他的狠话威胁,淡淡回言:“随时恭候再战。只不过下次你再求我留圣灵性命,价格,可就不止二十中品灵石了。”
肩头冰魄玄鹰昂首振翅,一声清越鹰唳响彻云霄,磅礴威压席卷整座斗台,震慑四方。
台下围观众人哗然四起,人人神色震动,满心惊愕。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赛前人人看好胡来取胜的对决,最终竟是柳亦尘逆风翻盘,白得二十枚中品灵石,更一举碾碎了胡来的锐气与颜面。
随行而来的小翠更是双目发亮,满心振奋,先前萦绕心头的担忧忐忑,尽数化作浓烈欣喜。
“少爷厉害!我们赢了!”
胡来再无半分颜面停留,双拳死死攥紧,强忍心头剧痛与屈辱,灰头土脸挤出人群,匆匆走下斗台,转瞬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此番比斗本就附有赌约,另有三块中品灵石入账。
柳亦尘揣着足足二十三块中品灵石,心底暗叹此番真是赚得盆满钵满。随即转身离开斗台,快步朝着柳府方向赶去。
今日是城主府封禁柳府的最后期限。有了这笔灵石,足够另行购置一座小宅院,暂且安身立足。
果然,临近柳府府邸,远远便看见城主府官差手持封条,正将朱漆大门层层封禁,彻底封锁了柳府出入口。
府门前,余娘守在一块木板旁,木板之上,柳长青依旧昏睡不醒,气息孱弱。
见柳亦尘与小翠归来,值守官差神色凌厉,厉声警告:“柳府现已正式封禁,案情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违者便是对抗城主府律法!”
言罢,一众官差趾高气扬,列队离去。
小翠瞬间手足无措,满脸慌乱:“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一旁的余娘亦是垂首轻叹,满目愁苦,束手无策。
柳亦尘神色平静,稳稳压下众人慌乱:“都无需慌张。我如今有足够灵石,另行购置一座宅院便是。”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自远处缓步走来,为首之人,正是他昔日婚约的岳丈——张继城。
张继城淡淡抬手,示意随行随从上前抬起昏睡的柳长青,目光温和看向柳亦尘:“众人暂且随我回张府。你与婉宁婚约尚在,两家依旧是名义亲家。再者,我与长青相交多年、情谊深厚,危难之际,本就该相互照拂。”
柳亦尘几番推辞无果,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余娘与小翠,一同迁入张府暂住。
张继城待人宽厚,特意腾出一座清净小院,供四人日常起居安顿。对于昏睡不醒的柳长青,更是悉心照料,一应疗伤丹药、调理药材尽数备好,安排妥当。
安顿完毕,柳亦尘独自走入卧房,取出二十块中品灵石,递至张继城面前:“张叔,这是先前向您借的灵石,今日如数奉还。”
张继城望着眼前灵光莹莹的灵石,脸上笑意温和,缓缓摇头:“不必这般见外。这笔灵石,便当作是你给婉宁的聘礼,待她归来,你二人便择日成婚。”
谈及爱女,张继城眉眼间的笑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沉郁与绵长牵挂。
“婉宁……至今仍是半点线索全无吗?”,柳亦尘轻声问询。
张继城长叹一声,语气满是疲惫无奈:“两年来,我遍托四方人脉,踏遍西城周遭地界四处探寻,却始终杳无音讯……这孩子……”
听闻此言,柳亦尘心中了然。看来张继城两年来,从未放弃寻找张婉宁,只是始终一无所获。
辞别张继城,柳亦尘缓步踱步往小院走去,途中,一名青衣侍女怯生生上前,躬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柳少爷,奴婢可否与您说几句话?”
“你是何人?”柳亦尘微微侧目。
此女垂首敛眸,轻声回道:“奴婢是小樱,从前是婉宁小姐的贴身侍女。”
话音未落,小樱忽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肩头微微颤抖,哽咽不止:“柳少爷,求您一定要找到小姐!她……她当年离家远行,全都是为了您!”
“快起身。”
柳亦尘连忙俯身将她扶起,神色郑重:“随我回院,细细说来。”
折返小院卧房,柳亦尘示意小樱落座,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尽数告知于我。”
小樱抬手拭去满面泪痕,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缓缓道出尘封旧事:“两年前,听闻少爷遭恶灵侵体、重伤垂危,一度生死未卜。小姐略通医理,日夜守在府中为您探伤配药、调理伤势。可任凭她耗尽心血、用尽良方,依旧无法唤醒沉寂不醒的您。
万般无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