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杨阁老与兵部尚书也连忙躬身。赵明诚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难明的神色,跟着行礼。
圣意已决,无人再敢多言。
“高伴伴。”皇帝唤道。
“老奴在。”高公公连忙上前。
“你亲自去一趟,将朕的旨意,以及观星台密室的一切安排,告知昭懿县主。让她准备一下,午后便移居过去。所需一应物事,你亲自督办,不得有误。”
“是,老奴遵旨。”
“都退下吧。”皇帝挥挥手,略显疲惫地靠回龙椅,闭上了眼睛。然而,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澜,远未平息。
众人躬身退出紫宸殿。
殿外阳光正好,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影。
萧烬寒对高公公微微颔首,快步离去,他要立刻去安排观星台的守卫和各项事宜。
赵明诚与其他两位大臣走在一处,低声交谈了几句,脸上带着忧国忧民的凝重,随即也各自散去。只是转身之际,无人看到,赵明诚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
太医署,“清晖院”临时挪用的厢房内。
苏清鸢刚为苏明轩施完最后一次针,确保其情况在药物作用下能暂时稳定几个时辰。她自己也服下了周院使特意调配的、固本培元、抵御蛊毒反噬的汤药,苍白的面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眉宇间的疲惫和那缕若隐若现的青气,却难以完全消除。
“圣旨到——昭懿县主苏清鸢接旨——”
高公公尖细的嗓音在院外响起。
苏清鸢整理了一下衣冠,在周院使等人的陪同下,来到院中跪下接旨。
高公公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旨意与萧烬寒所请大体一致,准其携“子蛊”移居观星台密室,全权负责研究克制之法,救治苏明轩,并赋予其调用皇宫一切医药资源的权力。同时,严厉申饬“毒婆婆”一党,命萧烬寒全力追查。
“臣女苏清鸢,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重托,竭尽全力,破解蛊毒,以报天恩!”苏清鸢双手接过圣旨,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皇帝的明确旨意和全力支持,她行事便有了最大的依仗。
“县主请起。”高公公亲手搀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低声道,“陛下对县主寄予厚望。观星台那边,老奴已命人连夜洒扫布置妥当,一应用度,皆按宫中贵人份例,只多不少。王爷也已调派了最得力的亲卫,会同大内高手,将观星台围得铁桶一般,县主尽可安心。若有任何需求,或觉任何不妥,随时可让人告知老奴,或直接禀报王爷。”
“多谢高公公。”苏清鸢微微欠身。这位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态度如此亲和,显然也代表了皇帝的某种态度。
“县主客气了。事不宜迟,请县主稍作准备,午后便移驾吧。苏公子那边,陛下也已下旨,会一同移入宫中妥善安置,太医署会派专人随行照料,县主可随时探视。”
“是。”
送走高公公,苏清鸢立刻开始最后的准备。她将最重要的物品——记载着南疆毒经和“万毒蛊母”部分信息的帛书抄本、那本看不懂文字但图示诡异的南疆毒经、牛皮纸配方、以及封存着“金纹蛊王”的玉盒,还有她自己的医药箱、笔记、以及一些珍贵药材和半成品药液——仔细打包,由萧烬寒派来的亲卫亲自看管。
至于苏明轩,则由太医署安排,用特制的软轿,在重重护卫下,先行秘密移入皇宫一处早已准备好的、靠近观星台的僻静宫室。
午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但宽大平稳的宫中马车,悄然驶入太医署,接上了苏清鸢。萧烬寒亲自骑马护在车旁。车队在数百名精锐侍卫的严密护卫下,穿过重重宫门,朝着皇宫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钦天监观星台”驶去。
马车内,苏清鸢撩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飞快掠过的、巍峨肃穆的朱红宫墙、金色琉璃瓦,以及那些身着甲胄、目不斜视的禁军侍卫,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数月前,她还是相府后宅一个无人问津、性命堪忧的弃女。如今,却以“昭懿县主”的身份,带着可能颠覆王朝的诡异“蛊王”,踏入这帝国最核心、最神秘的所在,肩负着皇帝的重托,与最可怕的敌人进行一场无形的战争。
命运之奇诡,莫过于此。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怀中那个冰冷的玉盒。盒内,“金纹蛊王”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环境的变化,又或者是因为靠近了皇宫这龙气汇聚之地,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比之前稍强一丝的阴寒与金光交织的波动。
苏清鸢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运起那微弱的内力,压制住体内那一丝蠢蠢欲动的蛊毒反噬,同时也将自身清正平和的气息,缓缓渡向玉盒,进行着无声的安抚与对抗。
马车终于停下。
“县主,到了。”萧烬寒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抱起玉盒,走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汉白玉高台,共九层,飞檐斗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