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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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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边疆 188章 凯旋(2 / 2)
深陷,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样子的陌生人,第一反应都不会是“这是个好人”。

    但老大夫的目光很快就从陈桉身上移到了青萝身上。

    青萝的脸已经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浅,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

    “快把人放到里间的榻上!”老大夫说。

    陈桉抱着青萝走进里间,把她放在榻上。

    里间不大,一张木榻,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

    窗户开得很小,光线有些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

    老大夫跟了进来,伸手去探青萝的额头。

    “烧了多久了?”老大夫问。

    “不知道,昨晚还没事,今早起来就这样了。”陈桉说。

    老大夫把青萝的眼皮翻起来看了看,然后把手指搭在青萝的手腕上号脉。

    号了大概十几息的功夫,老大夫松开手,眉头皱得很紧。

    “伤口在哪里?”老大夫问。

    陈桉指了指青萝的腹部。

    老大夫小心地揭开青萝领口的衣服,露出了那个伤口。

    伤口周围红肿不堪,皮肤表面已经发黑,伤口边缘的肉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有淡黄色的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陈桉看到这个伤口,心又沉了一截。

    这是典型的伤口感染,而且感染已经很严重了。

    “怎么伤的?”老大夫问。

    “刀伤。”陈桉说。

    “刀伤?”老大夫抬起头看了陈桉一眼,“什么刀?”

    “匕首。”

    “我说的是,什么人用匕首伤的她?”

    陈桉沉默了一瞬。

    “路上遇到了劫匪。”他说。

    老大夫没有再追问。他转头对跟过来的伙计说:

    “阿诚,去把柜子第三层左边那个青花瓷罐拿过来,里面是八宝生肌散,再拿干净的棉布和热水来。”

    叫阿诚的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老大夫从墙上取下一把银针,在火上烧了烧,然后小心地在青萝的伤口周围扎了几针。

    银针扎进去的地方,有黑色的血珠渗出来。

    陈桉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老大夫的手法很熟练,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医生了。

    银针刺穴放血,这是治疗伤口感染的常用方法。

    把感染部位的毒血放出来,再敷上清热解毒、去腐生肌的药粉,配合内服的汤药,从内外两个方向同时治疗。

    阿诚很快把东西拿来了。一个青花瓷罐,一叠叠好的棉布,一盆热水。

    老大夫先用热水和棉布把青萝的伤口清洗了一遍。

    清洗的时候青萝疼得皱起了眉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但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陈桉看到她皱眉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就像美贞离开他时的模样。

    老大夫把青花瓷罐打开,里面是一种灰黄色的药粉,散发出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他把药粉均匀地撒在青萝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棉布重新包扎好。

    “阿诚,去煎药。”老大夫说,“黄连解毒汤加金银花、连翘、蒲公英,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快去。”

    阿诚又应了一声,出去了。

    老大夫转过头看着陈桉。

    “你胳膊上的伤,我也看看。”老大夫说。

    “不用。”陈桉说。

    “你流了这么多血,伤口不处理也会感染的。”

    “多谢大夫,我实在没有这么多盘缠,你救回我家娘子就行。”

    老大夫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

    陈桉走到外间,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把左臂小心地放在桌上,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下。

    昨晚缝的伤口现在开始疼了,那种疼和普通的伤口疼不一样,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钻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里面蠕动。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炎症反应,但知道归知道,疼还是疼。

    阿诚在柜台后面煎药,药炉上坐着一个砂锅,褐色的药汤在砂锅里翻滚,散发出浓烈的苦味。

    老大夫坐在桌后,重新拿起那本医书,但陈桉注意到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上。

    陈桉的右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想一件事,刚才老大夫看他的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