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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彪的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转身去了。
过了一会儿,三具遗体被抬了过来,并排放在营地中央。
陈桉走到三具遗体面前,蹲下身,一具一具地掀开盖在他们脸上的白布。
众伙儿站在三具遗体前,沉默了很久。
营地里鸦雀无声,乌泱泱的一片人都看着他。
“兄弟们。”陈桉终于开口了,“我们回来了,但他们没有。”
他指着三具遗体。
“他们是替我们死的,如果不是他们挡在前面,死的就是我们。”
“我答应过你们,带你们出去就带你们回来,但我没有做到!毕竟这里有三个兄弟再也回不来了。”
讲到这时,有人开始低声抽泣。
“但是。”陈桉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他们是站着死的,他们死的时候手里握着刀,面对着敌人。
他们没有逃跑,没有退缩,没有给我们丢人。”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一百多号人。
“我陈桉没什么本事,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只要你们跟着我一天,我就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活着,我带你们回家。
死了,我背你们回家。”
一百多个人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敬礼!”
陈桉率先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百多只手同时举起来。
沉默了很久,陈桉才慢慢放下手。
“好了。”他说,“吃肉去。”
那天晚上,北疆总营的伙房给陈桉的营送来了六只宰杀好的羊,三袋白面,两坛酒。
陈桉让人把羊肉炖了一大锅,面蒸成了馒头。
四百零八个人围坐在营地里,大口吃肉,大口吃馒头。
酒,陈桉没让多喝。
每人只分了半碗,意思了一下。
“头儿。”赵大彪端着酒碗走过来,脸上红扑扑的,“我敬你一碗。”
陈桉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头儿,我跟你说句实话。”赵大彪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我发现跟着你打仗,心里踏实!还有跟着你是真能杀鞑子啊!”
陈桉没有说话。
“跟别的将领打仗,打完了就完了,死的人随便埋了,连个名字都不记。
但你不一样,你把周全背回来了。
两百里路啊,你背着他走了一百多里。”
赵大彪的眼眶红了。
“我赵大彪这条命,以后就是头儿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杀人,我绝不眨眼。”
“行了,这话之前说过了。”陈桉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说两句,多吃肉。”
赵大彪嘿嘿笑了两声,端着碗走了。
石虎又凑了上来。
“秀才哥。”石虎的声音很低,“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打仗的时候,我发现一件事。”
陈桉看着他的眼睛,“说。”
“西面烧帐篷的时候,我带着人往里冲。
冲到一半,遇到一队乌梁海人,大概二三十个,骑着马,拿着弯刀。
他们本来是要往东面去的,但看到我们之后,掉头就往北面跑了。”
“往北面跑了?”陈桉的眉头皱了一下。
“对,头也不回地跑了,我当时觉得不对劲,但没多想。
现在想想,他们不像是去支援东面的,倒像是……专门在等我们的。”
陈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确定?”
“确定,那二三十个人,骑的都是好马,比乌梁海部落普通的马快得多。
他们跑的时候队伍很整齐,不像是在逃跑,更像是在撤退。”
陈桉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别的吗?”
“还有。”石虎说,“我在乌梁海头领的帐篷外面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陈桉。
陈桉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令牌。
铜制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一只狼头。
陈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鞑子的令牌啊。”
“我知道。”石虎说,“问题是,这块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乌梁海头领的帐篷外面?而且还是在大帐门口的地上,像是有人匆忙中掉落的。”
陈桉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铜令牌的边缘有些磨损,但整体保存得很好。
这与他第一次缴获的鞑子斥候令牌不同。
背面的狼头刻得很精细,狼的眼睛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的。
陈桉猜测这很有可能是鞑子汗王亲卫队使用的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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