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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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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95章 山坳里的鞑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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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面的山坳里,残存的鞑子骑兵正窝在背风处休整。

    三百余人出发,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人。

    将领死了两个,银甲军官折了七个,剩下的人人带伤,士气低落到极点。

    带队的是最后一名将领,名叫忽都台,是这支骑兵队的副统领。

    正统领斡鲁被陈桉砍死之后,他便成了这支残军的最高指挥官。

    此刻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用布条缠着手臂上的伤口。

    那是在城门口被流矢擦伤的,伤口不深,但疼得厉害。

    不是皮肉的疼,是心疼。

    他心疼那一千多匹战马,心疼那些死在城下的弟兄,更心疼回去之后要面对的可汗的怒火。

    “将军。”

    一个银甲军官走过来,单膝跪下,“斥候回来了。”

    忽都台抬起头,眼神阴沉:“说。”

    “金雍县城里有动静。”斥候喘息着禀报,“他们在办喜事像是有人成亲,城门口贴了红纸,院子里搭了棚子,能听见喝酒喧闹的声音。”

    “成亲?”忽都台皱了皱眉,“这种时候?”

    他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目光锐利起来:“成亲的是谁?查清楚了没有?”

    斥候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查清楚了,听城里百姓议论,成亲的是……是陈桉。”

    忽都台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桉?”

    “正是。”斥候低下头,“百姓们都在说,陈守备今日成亲,娶的正是那日在城头擂鼓的红衣女子。”

    周围几个鞑子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忽都台。

    这个名字,此刻在他们中间如同惊雷。

    陈桉。

    就是这个人,在金雍县城墙上射穿了斡鲁将军的咽喉。

    就是这个人守住了金雍县,撑到萧家军赶来,夺走了他们一千多匹战马,让他们现在与大部队失去联系!

    忽都台攥紧了缠伤口的布条,慢慢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

    “好。”他低声说,“好得很。”

    银甲军官愣了一下:“将军,您是说……”

    “他在成亲。”忽都台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他以为我们走了就安全了,所以他大张旗鼓地办喜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冷,“但他忘了一件事。”

    忽都台转过身,看着南方天际线上那道隐约的城墙轮廓,“这些血债,不会因为他成亲就一笔勾销。”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你,你,你,还有你,跟我来。”

    “将军要做什么?”

    “去看看。”忽都台拿起放在地上的弯刀,别在腰间,“看看他的喜事,能不能办得完。”

    傍晚时分,天色暗下来了。

    金雍县城里的喜宴还在继续,但已经接近尾声。

    三张桌子上的菜被吃得差不多了,酒坛子也见了底。

    石虎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李二柱的脖子说胡话。

    几个年纪大些的乡亲已经起身告辞,临走时还不忘跟陈母陈父夫妇道一声喜。

    陈桉坐在桌边,手里端着半碗酒,没有喝。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鞑子的事,但此刻酒席将散,天色渐暗,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浮了上来,比早上更浓,更重。

    太安静了。

    鞑子退走五天,没有来报复,没有派斥候来侦察,甚至连一个牧民都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这不正常。草原人不是这个性子。

    他们吃了亏,一定会找回来,区别只是早和晚。

    陈桉放下酒碗,正要起身去城墙上看一眼,就听见城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是值夜士兵发出的警报。

    他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

    石虎的酒瞬间醒了一半,李二柱也变了脸色。

    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陈桉。

    “有人上城墙了。”陈桉低声说了一句,拔腿就往外走。

    石虎和李二柱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三个人快步赶到城门楼下的时候,值夜的士兵正趴在城墙上往下看。

    见到陈桉来了,那士兵赶紧指着城外说:“大人,你看那边!”

    陈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城外大约一里地的地方,站着几个人影。

    天色已经很暗了,看不太清楚,但能辨认出那是骑兵的轮廓。

    五六个人,骑着马,停在官道上,一动不动地朝着县城的方向张望。

    “什么时候出现的?”陈桉低声问。

    “就刚才。”士兵说,“我换哨的时候还没看见,一转眼就多了几个人影,我还以为是看花了眼,但他们确实在那儿。”

    陈桉眯起眼睛,盯着那几个人影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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