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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真的出来打猎,也不可能毫无防备,而且一旦失手,这一千精锐就可能全军覆没。
如果真能把完颜烈擒住或者杀了,那围城的鞑子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到时候城里城外加起来,至少能打个翻身仗。
萧云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军官们都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终于,萧云开口了。
“完颜烈打猎的行踪不定,这该如何判断?”
陈桉道:“末将也不知,但是都统咱们可以等。”
“等?”
“对。”陈桉指着远处的鞑子大营,“完颜烈现在还不知道补给被烧了。
等他知道的时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下令攻城,要么想办法重新调粮,但是无论哪一种,他都需要时间调整,这个时间就是咱们的机会。”
萧云看着他。
“你是说,趁着完颜烈还没反应过来,先埋伏好等他出来?”
“是。”陈桉点头,“完颜烈好打猎,这是鞑子里都知道的事。
他围城这几天肯定憋坏了,等他知道补给被烧,心情必然烦躁。
以他的性子,十有八九会带着亲兵出去跑马散心。
只要他出来,咱们就有机会。”
萧烈陷入了沉思,所有人都盯着他和陈桉。
“陈桉。”他叫了一声。
“末将在。”
“你入伍之前,读过哪些兵书?”
陈桉愣了愣,不知萧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都统,孙子、吴子、司马法、尉缭子、六韬、三略,都读过一些。”
萧云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军官们。
“你们都听见了?”
军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都统什么意思。
萧云指着陈桉,对那些人说:“这小子入伍才三个月,读了几本兵书,就敢带着一百骑兵去烧鞑子的粮草。现在又给我出主意,让我去擒完颜烈。”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这些人打了十年仗,有谁想过这个?”
军官们低下头,没人敢吭声。
萧云收回目光,看着陈桉。
“陈桉你可知道,你这个主意万一失手,咱们这一千人就全完了?”
陈桉抬起头,迎着萧云的目光:“末将知道。”
“那你还敢提?”
“都统,末将不是敢提,是不得不提。北镇城被围,萧烈将军在里面,三千弟兄在里面。
咱们就三千人,正面冲不进去。如果不想别的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城破。”
他顿了顿,又说:“末将也想过,万一失手怎么办。但是打仗这种事,哪有不担风险的?只要能救出萧烈将军,能解北镇城之围,末将这条命搭进去也值了。”
萧云看着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军官喝道:“赵魁!”
“末将在!”
“你带一千人,跟我和陈桉走!”
赵魁愣了愣,然后抱拳:“是!”
萧云又看向另一个军官:“你带剩下的人留在这里,如果看到城里或者鞑子大营有动静,立刻派人来报。
如果天黑之前我们没有回来,你就带人撤,去找武安侯报信。”
那军官脸色变了变:“都统……”
“这是军令。”萧云打断他。
那军官咬了咬牙,抱拳道:“末将遵命!”
萧云勒转马头,看着陈桉。
“上马。”
陈桉翻身上马,跟萧云并肩而立。
萧云看了他一眼,然后朝那一千精锐喝道:“走!”
马蹄声响起。
一千骑兵像一阵风一样,朝北边卷去。
完颜烈的猎场在鞑子大营北边二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这是陈桉上次在铁矿那边抓到的那个老斥候说的。
那老斥候跟了完颜烈十几年,对完颜烈的习惯一清二楚。
他说完颜烈好打猎,每次出征,都要带着猎鹰猎犬。
围城的时候闲得发慌,隔三差五就要出去跑马。
陈桉当时只是随口一听,没想到与萧烈将军那次讲完颜烈的习惯对上了,今天派上了用场。
一千骑兵在山坳两侧的树林里埋伏下来。
萧云和陈桉趴在一处高坡上,盯着山坳入口的方向。
太阳渐渐快要落山。
“将军。”赵魁低声说,“如果完颜烈今天不出来呢?”
萧云看了他一眼:“那就等明天。”
“明天?”
“对啊。”萧云道:“我离开前让留守的人夜里制造动静,假装要夜袭的样子。完颜烈被惊扰,明天肯定会出来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