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拦,也根本来不及了。
郭靖脸色大变,想要扑过去,却被彭连虎死死缠住;黄蓉想要回防,也被两个好手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欧阳锋扑向陈福生,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厉声大喊:“福生哥哥!小心!”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陈福生绝对在劫难逃了。
可没人知道,面对欧阳锋这倾尽全身修为的一击,陈福生的心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猛地一攥。
识海里的暗魂,瞬间凝聚成一把无坚不摧的神魂巨刀,迎着欧阳锋扑来的方向,狠狠劈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这一击,他没有半分留手。
他很清楚,对欧阳锋这种人,留手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只有彻底重创他,让他失去再战之力,才能真正化解今天这场危机。
无声无息之间,神魂巨刀劈中了欧阳锋的神魂。
原本气势汹汹扑过来的欧阳锋,身子猛地一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冲势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识海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比刚才还要猛烈百倍千倍,像是神魂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欧阳锋嘴里喷了出来,他全身的劲力瞬间溃散,整个人晃了晃,再也站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可识海里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接连四次神魂受创,尤其是刚才那一下,直接伤到了他的神魂本源,就算是他五绝的修为,也根本扛不住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陈福生,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他想不通,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波动,没有任何出手的痕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一次次重创他的神魂,甚至伤到了他的本源。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走!”
欧阳锋再也不敢多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捡起地上的蛇杖,强行催动最后一丝内力,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窜出了人群,朝着镇子外的山林掠去。
临走前,他怨毒的声音远远传来:“小杂种!郭靖!这笔账,我欧阳锋记下了!咱们走着瞧!我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欧阳锋一跑,整个场面瞬间就崩了。
连西毒都被打得狼狈逃窜,他们这些人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彭连虎和沙通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惧意,虚晃一招逼退面前的对手,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子里。灵智上人也不敢多留,双掌拍出逼退南希仁,跟着也跑了。
树倒猢狲散。
那些冲上来的江湖汉子们,瞬间就乱了,一个个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不过片刻功夫,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完颜洪烈!哪里跑!”柯镇恶听着马蹄声远去,厉声大喝,就要追上去。
“大师父,别追了!”朱聪连忙拦住了他,急声说道,“镇子外还有金兵埋伏,这老贼肯定是早有准备,我们现在个个带伤,追过去只怕会中了他的圈套。更何况,欧阳锋虽然跑了,可未必走远,万一他在暗处埋伏,就麻烦了。”
柯镇恶脚步一顿,虽然满心不甘,可也知道朱聪说的是对的。他们现在个个带伤,郭靖内力消耗巨大,真要是追过去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只能狠狠一跺脚,骂道:“真是便宜了这奸贼!”
完颜洪烈早已带着亲兵,策马狂奔,消失在了镇子口,连头都没敢回。
直到所有人都跑光了,镇子口才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些受伤倒地的江湖汉子,在地上哼哼唧唧。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场混战,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却凶险到了极致,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好险,真是好险。”韩宝驹撕开衣衫,草草包扎着肩膀上的伤口,心有余悸地说道,“今天真是邪了门了,要不是那些箭雨射偏,那些家伙频频出错,还有欧阳锋那老毒物两次自己出了差错,我们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是啊。”南希仁点了点头,寡言的他,也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运气太好了。”
郭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也一脸庆幸地说道:“今天真是多亏了老天爷保佑,不然我们真的很难全身而退。”
只有朱聪,依旧摇着折扇,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全场,眼里的惊疑越来越重。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可这么多次诡异的变故,全都是偏向他们这边,怎么可能全是巧合?
箭雨射偏,围攻的人自相踩踏,欧阳锋两次关键时刻招式出错,甚至连酒楼上的后手都内讧了。这一切,都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