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眨了眨眼:“这是我爹秘制的呛药,人一吸进去,喷嚏眼泪能一起流到下巴,别说射箭了,眼睛都别想睁开!”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十几根银针带着药粉,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那些蒙古骑兵的面前。药粉遇风就散,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那些正在放箭的蒙古兵吸了药粉,瞬间就开始疯狂打喷嚏、流眼泪,手里的弓箭都握不住了,射出去的箭歪歪扭扭,根本没了准头。
两侧的箭雨,瞬间就停了。
江南七怪瞬间就觉得压力大减,柯镇恶厉声喝道:“兄弟们!杀出去!”手里的铁杖翻飞,招招拼命,直逼欧阳锋的要害。韩宝驹、南希仁几人也瞬间爆发,软鞭、扁担、秤砣齐出,打得彭连虎几人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局势,再次逆转。
更要命的是,完颜洪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速不台不见了。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派出去找的人,很快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完颜洪烈的脸瞬间惨白,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速不台……速不台死了?!”
速不台是这次蒙古骑兵的带队千夫长,是他这次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速不台一死,剩下的蒙古骑兵群龙无首,本来就因为药粉乱了阵脚,现在一听千夫长死了,瞬间就炸了锅,哪里还有心思打仗,一个个都慌了神,阵型彻底散了。
完颜洪烈咬碎了牙,眼里全是不甘,可心里门儿清,再耗下去,别说杀江南七怪了,连他自己都得折在这儿。
当即对着身边的护卫厉声喝:“撤!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欧阳锋听到“撤退”两个字,脸瞬间就沉了,蛇头铁杖往地上狠狠一顿,震得地面都在抖,硬生生逼退柯镇恶和郭靖,厉声暴喝:“完颜洪烈!你敢临阵脱逃?!”
“欧阳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完颜洪烈一边翻身上马,一边对着欧阳锋喊,“这次计划败露,我们再留下去也讨不到好!先撤!日后再找这群江南蛮子算账!”
说完,他根本不等欧阳锋回应,就带着护卫调转马头,朝着松林外狂奔而去。
彭连虎、沙通天几人一看完颜洪烈跑了,哪里还有心思恋战,纷纷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对手,转身就跑。欧阳克也捂着受伤的胳膊,跟着欧阳锋连连后退。
欧阳锋看着狂奔而去的完颜洪烈,又看了看死死缠住他的柯镇恶和郭靖,气得脸色铁青,却也知道孤掌难鸣,再留下去也没意义。他厉声骂了一句,蛇头铁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一股阴寒内力炸开,逼退了柯镇恶和郭靖,转身就朝着松林外狂奔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再次朝着陈福生藏身的山坳方向,狠狠扫了一眼,眼里满是阴鸷。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杀气腾腾的黑松林,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血迹,还有散落的兵器和弓箭。
看着完颜洪烈一行人跑得没影了,江南七怪几人终于松了那口绷着的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刚才那一场大战,他们完全是靠着一股狠劲撑下来的,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妈的!总算把这群狗娘养的打跑了!”韩宝驹一屁股砸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骂骂咧咧的,“完颜洪烈这狗贼,真他娘的阴险!要不是有人提前给咱们递纸条,今天哥几个怕是真要折在这儿了!”
“可不是。”朱聪也收了折扇,脸色沉得厉害,“不光是纸条,刚才的战局,处处透着蹊跷。欧阳锋好几次能下死手,都莫名其妙偏了;那些蒙古骑兵的箭雨,说停就停了;还有速不台,居然悄无声息就死了……这黑松林里,绝对还有其他人。”
“没错。”柯镇恶点了点头,盲眼微微动着,耳朵扫过整个松林,沉声道,“刚才我听得清清楚楚,有两道呼吸,一直藏在西侧山坳里,直到完颜洪烈跑了,才消失。给咱们递纸条的,八成就是这个人。”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忌惮。
能悄无声息在黑松林里藏这么久,能在欧阳锋的眼皮子底下出手干扰,能悄无声息杀了速不台,这人的武功、轻功、心智,绝对都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可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们?
没人知道答案。
而此时,松林入口的乱石堆里,陈福生和黄蓉正缩在这里。
他俩早就提前绕了回来,装作被刚才的爆炸声和打斗声吓晕了过去,把痴傻怯懦的人设,焊得死死的。陈福生怀里,依旧紧紧抱着用油布裹好的速不台首级——七年的血海深仇,终于在今天彻底了结了。
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爹娘,乡亲们,我给你们报仇了。
“陈兄弟!黄兄弟!你们在哪?!”
郭靖憨厚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带着焦急。大战一结束,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陈福生和黄蓉,生怕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被大战波及,带着韩小莹,疯了一样在松林里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