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客栈掌柜的求饶声。
“三爷!三爷!您行行好!小的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
“滚蛋!老子今天是来找那个臭小子的!昨天刚到的那个傻小子,住在后院柴房的那个!给老子滚出来!”
粗暴的踹门声,一声接着一声,朝着柴房的方向过来了。
陈福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明魂瞬间接管了身体,重新换上了那副怯懦懵懂的样子,缩在了柴堆的角落里。
黄蓉则挑了挑眉,凑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着陈福生,压低了声音,笑着说:“是刘三的余党,来了十几个人,个个都带着刀棍,看样子是来给他们老大报仇的。”
陈福生心里了然。
刘三被抓,通敌叛国的罪名板上钉钉,秋后问斩是跑不了的。他的那些手下,找不到告发的义士,自然就把气撒在了他这个“新来的、被刘三欺负过的、看着最好拿捏的傻小子”身上。一来是泄愤,二来是想从他身上敲点银子,三来,恐怕是想把他绑了,送给蒙古人,表忠心,捞好处。
毕竟,刘三那些人,本就是和蒙古人勾结的汉奸。
“哐当”一声巨响。
柴房的破门,再一次被人一脚踹开,木屑溅了一地。
十几个穿着短打、手里拿着刀棍的汉子,一窝蜂地涌了进来,把狭小的柴房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是个光头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一脸凶相,正是刘三的结拜兄弟,外号“王二麻子”,也是这伙地痞的二当家。
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柴堆角落里的陈福生,啐了一口唾沫,提着刀就走了过去,一刀劈在旁边的木柴上,木柴瞬间劈成了两半,木屑溅了陈福生一身。
“臭小子!就是你?”王二麻子恶狠狠地盯着他,“我大哥被官府抓了,是不是你个狗娘养的告的密?!”
陈福生浑身发抖,抱着头缩成一团,嘴里咿咿呀呀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眼里满是恐惧,和昨天面对刘三时,分毫不差。
“跟老子装哑巴?”王二麻子脸色一沉,抬手就朝着陈福生的脸扇了过去,“我大哥说了,就你这小子最不对劲!看着傻不拉几的,实则一肚子坏水!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老子就卸了你两条胳膊,把你扔到城外乱葬岗喂狼!”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陈福生的脸,就突然“哎哟”一声惨叫,捂着手腕蹲在了地上。
一枚小小的石子,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腕穴位上,力道不大,却刚好麻了他整条胳膊,连刀都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谁?!谁他妈暗算老子?!”王二麻子疼得龇牙咧嘴,红着眼睛吼道。
十几个手下瞬间慌了,纷纷举起刀棍,警惕地看着四周,可柴房里除了他们,就只有缩在角落里的傻小子,还有坐在柴堆上、啃着窝头的小乞丐,再没别人了。
谁也没注意到,黄蓉啃着窝头,指尖还夹着一枚小石子,嘴角勾着一抹看戏的笑。
“妈的!邪门了!”一个跟班骂了一句,提着棍子就朝着陈福生冲了过去,“先把这小子拿下!我看就是他搞的鬼!”
可他刚跑了两步,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脸狠狠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
他低头一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细的麻绳,刚好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跟班,接连中招。有的被从天而降的木柴砸中了头,有的踩在了提前撒好的黄豆上,摔得四脚朝天,有的被不知道从哪弹出来的石子打中了穴位,浑身发麻,动都动不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就摔得摔,麻得麻,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乱成了一锅粥。
从头到尾,陈福生都缩在柴堆角落里,动都没动一下,依旧是那副吓坏了的样子,没人怀疑到他身上。
也没人发现,就在混乱之中,陈福生的身影,像一道鬼魅的影子,在人群里一闪而过。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淡的龙象内力,快如闪电,接连点在了王二麻子和剩下几个还能站着的汉子的丹田上。只听几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几个人的丹田瞬间被震碎,一身粗浅的武功,彻底废了,连站都站不稳,瘫在了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程不到一息的功夫,快到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等混乱稍稍平息,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陈福生依旧缩在柴堆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只有坐在柴堆上的黄蓉,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陈福生那副天衣无缝的伪装,再看看满地打滚的地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满是欣赏。
这两个人,一个在明装疯卖傻,一个在暗布局设陷,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却默契得像合作了十几年的老搭档,连眼神都不用对,就把十几个打手耍得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