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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龙射雕弈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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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龙射雕弈世传 第4章 张家口外,扮猪吃(3 / 5)
着鱼龙混杂的混乱,还有无处不在的危机。

    这就是红尘江湖,和与世隔绝的深山,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跟着商队进了城,先给王掌柜磕了三个响头,谢了他一路收留的恩情,依旧是那副痴傻的样子,咿咿呀呀地比划着感激。王掌柜叹了口气,又给了他两个窝头和几十个铜板,让他自己好生过日子,随后就带着商队走了。

    看着商队消失在街角,陈福生脸上的傻气瞬间收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怯懦懵懂的样子,缩着肩膀,沿着街边的墙根走,专挑人少的巷子钻。

    他没有在城里住,城里鱼龙混杂,人多眼杂,客栈里三教九流都有,太容易出事。他绕到了南门外,找了一家最破的、专门给赶脚的脚夫住的客栈,要了后院最偏的一间柴房,租金最便宜,一天只要两个铜板,又偏又隐蔽,只有一个小窗户对着后巷,方便跑路,也方便观察动静。

    柴房里堆着干柴,只有一块能容身的空地,连张床都没有,可陈福生却很满意。他先把柴房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暗道,没有藏身的人,又在门后和窗户外都设了简易的预警陷阱,只要有人推门、爬窗,就会有木柴掉下来发出声响,这才把怀里的典籍和干粮藏进柴堆最深处,彻底安下心来。

    可他没想到,刚住下不到半个时辰,麻烦就找上门了。

    “哐当”一声,柴房的破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溅了一地。

    三个穿着短打、敞着怀的汉子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三角眼、脸上带疤的汉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嘴里叼着草根,一脸凶相,正是张家口南门外有名的地痞刘三。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手里拿着棍子,堵在门口,一脸戏谑地盯着陈福生。

    “小子,面生得很啊,刚到张家口?”刘三吐掉嘴里的草根,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陈福生面前的木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懂不懂规矩?在这南门地界住,就得给爷们交保护费,半两银子,保你在这儿平平安安,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陈福生立刻缩起了身子,浑身发抖,抱着头往后退,嘴里咿咿呀呀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眼底却一片清明。

    暗魂已经飞速运转起来,把三个人的样子、身上的特征、腰间的刀、甚至是他们说话时露出的、镶了金的牙,都记得一清二楚。他听出来了,刘三的话里,夹杂着几句蒙古话的俚语,不是正经汉人的口音,而且他身上,有一丝淡淡的、和之前官道上遇到的蒙古兵身上一样的羊膻味和血腥味。

    这几个人,绝对和蒙古人有勾结。

    “跟老子装哑巴?”刘三脸色一沉,抬手就给了陈福生一个耳光,打得他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少他妈给老子装疯卖傻!今天拿不出半两银子,老子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城外乱葬岗喂狼!”

    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拿着棍子敲着地面,骂骂咧咧的,一脸凶相。

    周围的住客听到动静,都纷纷探出头来看,可一看是刘三,立刻就缩了回去,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管。谁都知道,这刘三是南门的地头蛇,手底下有十几个弟兄,和官府的人也勾着,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傻小子惹祸上身。

    陈福生捂着脸,抖得更厉害了,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王掌柜给的几十个铜板,双手捧着递了出去,眼里含着泪,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刘三一看只有几十个铜板,当场就火了,一把把铜板扫到地上,啐了陈福生一脸唾沫:“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告诉你,明天这个时候,再不把半两银子送过来,老子卸了你一条胳膊!”

    说完,他又狠狠踹了陈福生一脚,看着陈福生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气,才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陈福生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怯懦和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铜板,也没有追出去,只是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刘三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他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只是不喜欢在人前暴露实力,不喜欢做没有万全之策的事。

    当场翻脸?太蠢了。

    这里是客栈,人多眼杂,一旦动手,必然会有人看到他的身手,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官府会查,和刘三勾结的蒙古人也会查,到时候他别说查线索,连在张家口立足都难。更何况,刘三手底下有十几个弟兄,真闹起来,就算他能全杀了,也难免会受伤,会暴露自己的武功路数,得不偿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他只需要等一个晚上。

    他低着头,把地上的铜板一个个捡起来,拍干净上面的灰,重新收好。关上门,触发了预警陷阱,随后盘膝坐在柴堆上,闭起眼睛,分魂悄然离体,顺着刘三离开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分魂离体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的神魂微微有些发沉,却依旧稳得住。他跟着刘三三人,一路摸到了南门外的一座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