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弥漫开来,将对面的“周若兰”也激得长剑微鸣。两位冰山美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除非……他们并不是外界的复制体或幻象。他们……就是我们自己。”
“我们自己?”赵锋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粗声粗气地道,“柳姑娘,你这话啥意思?老子活生生站在这儿,对面那家伙也是我?”
“是,也不是。”柳如烟目光扫过那十个眼神空洞的镜像,缓缓道,“开门,主开,主启,主始。它是八门之中最特殊、也最接近‘本源’的一门。我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模糊记载,真正的‘开门’试炼,考验的从来不是战胜外敌,而是……直面自我,超越自我。”
她顿了顿,指向那些镜像:“他们,可以理解为我们的‘镜像’,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们自身力量、记忆、功法乃至部分潜意识的‘投射’与‘显化’。他们拥有我们拥有的一切——相同的修为境界,相同的功法传承,相同的战斗本能,甚至可能共享我们截止到踏入此地前的全部记忆。但是……”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没有的,是‘心’,是我们在经历中形成的独特意志、情感、选择,是我们与同伴之间的羁绊,是我们对目标的执着,是我们内心最深处那些无法被简单复制的……‘人性’与‘自我’。”
心?
张良辰心中猛地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迷雾。他再次看向对面的“张良辰”,仔细感受。果然,那镜像虽然气息、修为与自己完全一致,甚至能模拟出坚毅的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是一片冰冷的空洞,没有温度,没有对养父的思念,没有对苏晴雪深沉的爱意,没有对李小胖、风无痕这些伙伴的信任与牵挂,更没有那份无论如何也要守护什么、改变什么的执念。它只是一个完美的、空洞的、由开门之力依据他的一切“外在”塑造出来的“壳”。
“我明白了。”张良辰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明悟后的沉稳,“他们是我们力量的影子,是我们技艺的倒影,但并非完整的‘我们’。要战胜这样的‘自己’,单纯依靠力量的对拼,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僵局,因为我们的力量完全对等。”
他握紧了“无名”剑,剑身传来细微的战栗,不知是兴奋还是共鸣。“所以,破局的关键,不在力敌,而在……”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心’胜。用他们不具备的‘心’,去战胜徒具其形的‘壳’。”
那个一直沉默的“张良辰”镜像,此刻仿佛被张良辰的话语触动,冰冷的眼眸转向他,开口了,声音与他一般无二,却毫无情感起伏:“分析无用。阻路者,抹除。夺取碎片,乃吾之使命。”
话音落下的一瞬——
“轰——!!!”
十道身影,十对镜像,如同被同一根弦拨动,同时动了!没有号令,没有预兆,战斗在瞬间爆发,将整个开门大殿化作了十处激烈交锋的战场!
张良辰对“张良辰”!
“无名”剑出鞘的龙吟尚未完全响起,两柄一模一样的长剑已然狠狠撞击在一起!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地面坚固无比、铭刻着符文的白玉砖石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剑光如龙,八门之力轮转!休门护体青光闪烁,生门恢复绿意流转,伤门破甲锐金锋芒,杜门隐匿气息飘忽,景门幻象虚影重重,死门寂灭黑气缭绕,惊门震慑神魂尖啸,开门贯通之力沛然!张良辰将踏入内八门以来领悟的八门之力运转到极致,每一剑都蕴含着对八种法则的深刻理解与运用,剑势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轻灵如风,时而诡谲莫测,时而一往无前!
然而,对面的镜像,施展出的竟是完全相同的剑招!同样的八门轮转,同样的法则运用,同样的力量强度!“无名”剑与“无名”剑每一次碰撞,爆发的反震之力都让张良辰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他退三步,镜像亦退三步;他变招,镜像同步变招;他试图以景门之力制造幻象干扰,镜像同样制造出幻象抵消!两人如同在照着一面无形的镜子战斗,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对方完美预判、完美复制、完美反击!
“该死!”张良辰心中暗骂,这种与自己对战的感觉诡异而憋屈。你会的他都会,你想的他似乎也能料到,这仗怎么打?难道真要拼到双方力竭同归于尽?
另一边,苏晴雪的战场则显得更加诡异莫测。她身影飘忽,如同冰雪精灵,乳白色的“变数”之力在她指尖流转,化作无数道难以捉摸的轨迹,攻向对面的“苏晴雪”。每一击都看似随意,却暗合天地至理,轨迹莫测,威力惊人。
而她的镜像,同样将“变数”之力运用得出神入化,以同样莫测的方式将她所有的攻击一一接下、化解,甚至不时以诡谲的角度反击。两女的身影在大殿中交错闪烁,乳白色的灵光轨迹交织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网络,美轮美奂却又杀机四伏。苏晴雪试图以寒冰之力限制对方行动,对方同样催动冰寒之力反制;她以变数扰乱对方灵力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