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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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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伤门砺心(4 / 7)
磨难中锻道心……”

    他猛地闭上双眼,不再徒劳地抵抗、逃避那汹涌而来的痛苦浪潮。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全部心神沉入对“痛”的感知之中。

    他不再将痛苦视为敌人,视为需要驱逐的折磨。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它,接纳它,感受它每一分变化的细节。痛苦是身体与神魂对伤害、对逆境的本能反应。而真正的强者,并非感受不到痛苦,而是能在痛苦中保持清醒,在磨难中坚守本心,将痛苦视为淬炼意志、磨砺道心的火焰!

    渐渐地,在那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中,他抓住了一丝明悟。他不再试图屏蔽痛苦,而是引导着八门之力,尤其是“伤门”之力,主动融入这无处不在的“痛苦法则”之中。以自身之“伤痛”,共鸣天地之“伤痛”,以自身之“坚韧”,驾驭外加之“磨难”。

    “休门”真意流转,带来一丝“宁静”,让他在痛苦中保持一丝灵台的清明;“生门”真意勃发,提供一缕“生机”,修复着痛苦带来的细微损伤;“伤门”真意轰鸣,化痛苦为力量,将每一次痛楚的冲击,都转化为对神魂、对意志的锤炼……

    时间,在这片血色的痛苦之域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千年。

    当张良辰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那原本因剧痛而布满血丝、充斥着混乱与狂躁的眼眸,已然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锐利,如同被千锤百炼过的神兵,褪去了杂质,只剩下纯粹的锋芒。他身体表面的血珠早已干涸,留下的暗红色血痂正在缓缓脱落,露出下方更加坚韧、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光泽的皮肤。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发狂的剧痛,虽然并未消失,却已无法再动摇他的意志分毫,反而如同磨刀石,让他的精神愈发凝练、通透。

    他环顾四周。

    风无痕拄着剑,喘着粗气,但腰杆挺得笔直,眼中战意未熄,反而多了一抹历经痛楚洗礼后的沉凝。李小胖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虽然狼狈,但眼中的恐惧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周若兰脸色依旧苍白,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柳如烟重新布置了一个更小、但更凝实的防护阵,虽然光芒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墨影和影如同两尊石雕,沉默地站立着。赵锋和郑玄互相搀扶,眼中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才有的、看透生死的漠然。苏晴雪站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关切,见他望来,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好!” 张良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关,神魂痛楚之熬,我们熬过来了!”

    众人精神皆是一振。虽然依旧痛苦难当,但看到张良辰无恙,且似乎有所领悟,他们心中的恐惧与慌乱也消散了不少。

    “但是,这恐怕……只是开胃小菜。” 张良辰的目光,投向血色雾气的深处,那里,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与肃杀之气。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语,前方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开始缓缓向两侧散开,如同幕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开。

    雾气之后,并非坦途,而是一条狭窄、悠长、看不到尽头的血色通道。通道不过三丈宽,两侧是陡峭的、泛着暗红金属光泽的岩壁。而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岩壁之下,通道两侧,那密密麻麻、肃然排列的无数身影!

    那是士兵。

    身披残破却依旧狰狞的血色重甲,手持沾染着暗红污迹的长枪、战戈、巨斧等兵刃,静静肃立。它们没有面孔,头盔之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在黑暗中静静燃烧。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一股凝聚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惨烈杀伐之气,混合着血腥、铁锈、死亡与绝望的味道,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刚刚经历神魂痛楚折磨的十人汹涌扑来!每一尊血色士兵散发出的气息,都堪比化神中期!而这通道两侧,密密麻麻,何止千百?!

    通道的尽头,百丈之外,是一座由无数白骨垒砌而成的、高达十丈的巨型祭坛。祭坛通体惨白,与周围的血色世界形成鲜明而诡异的对比。祭坛顶端,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独臂的剑客。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左臂的袖子空空荡荡,随风轻摆。面容沧桑,布满了风霜与伤痕,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得骇人,如同淬炼了亿万次的绝世剑锋,仅仅是被他目光扫过,众人便觉皮肤刺痛,神魂颤栗。一柄古朴的、剑身布满暗红色血槽、仿佛饮尽了无数鲜血的长剑,随意地横放在他膝上。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无形的、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剑意,却如同实质的力场,扭曲着周围的空间,让那些飘散的血色雾气都无法靠近他三丈之内。

    伤门守护者。

    独臂剑客缓缓抬起头,那双剑锋般的眸子,扫过通道入口处的十人,最后停留在气息最为沉稳、眼神最为锐利的张良辰身上。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

    “路,在脚下。百丈血途,万千兵魂。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