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
突破了!真的突破了!而且是一步登天,直达合道中期巅峰!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很快,这喜悦就被更加急切的担忧所取代——晴雪!父亲!大家!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如同实质,周身气息渊深如海,与之前已判若两人。他看向那混沌之气凝聚的老者虚影,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成全!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晚辈急需返回救人,敢问前辈名讳,他日若有缘,必当厚报!”
老者的身影,在赐予碎片之后,已变得极其暗淡,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这片“空无”之中。他看着张良辰,眼中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沧桑。
“名讳?早已忘却了。老夫不过是一缕依托此地混沌之气与天局盘碎片而存的残念罢了。使命已成,也该散了。”老者的声音越来越飘渺,身影也越来越淡。
“孩子,前路艰险,远超你之想象。九天之巅,非是坦途。元道始祖,是友是敌,犹未可知。但……记住你今日所言,守住你心中之道。这盘棋,未必没有掀桌的可能……”
话音袅袅,老者的身影终于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混沌色的光粒,融入了四周的虚空之中,再无踪迹可循。这片“空无”的虚空,也似乎失去了某种支撑,开始微微震颤,周围那温和的混沌光晕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张良辰对着老者消失的地方,再次深深一拜。然后,他不再有丝毫耽搁,感受了一下体内磅礴如海的力量,以及与完整九宫天局盘那种血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目光投向来时的方向,眼中燃起熊熊的复仇与希望之火!
“晴雪!坚持住!我回来了!!”
他低吼一声,身形一动,甚至无需刻意施展什么遁法,心念所至,周身金光一闪,人已如同瞬移般,朝着混沌之渊的边缘,那传来激烈能量波动和让他心魂俱碎的气息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他进入时的千百倍!所过之处,那狂暴的混沌气流,竟如同臣服般自动向两边分开,不敢有丝毫阻拦!
混沌之渊边缘。
战斗,已接近尾声,或者说,屠杀已近完成。
五部联军,伤亡惨重。三千修士,此刻还能站立的,已不足五百。地上躺满了尸体,有被血色锁链吸干精血化为干尸的,有被能量余波震碎心脉的,有被混沌之气侵蚀化为脓血的……惨不忍睹。
金无敌、木青青、水无痕、土厚德、风部大长老五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将气息微弱、几乎失去意识的苏晴雪护在中间。他们五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金无敌的左臂无力垂下,显然已断;木青青腹部一道狰狞伤口,深可见骨;水无痕脸色惨白如纸,显然耗尽了本源;土厚德半边身子焦黑;风部大长老气息最弱,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
而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血色锁链,如同一个巨大的、蠕动的血色蚕茧,将他们牢牢困死在方圆不过十丈的狭小空间内。锁链之上,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嚎,不断冲击着五人联手布下的、已是摇摇欲坠的最后的防御光罩。
仇千山悬浮在半空,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苦苦支撑的众人,血焰双眸中满是戏谑与残忍。他身上的血袍更加鲜艳欲滴,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恐怖!吞噬了数百名修士的精血魂魄,他的伤势早已复原,甚至实力更进了一步!
“放弃吧,蝼蚁们。”仇千山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愉悦,“你们的那位值符传人,此刻怕是早已被混沌之气消融得连渣都不剩了。至于你们……能成为我不灭血躯的一部分,是你们的荣幸。”
“呸!”金无敌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骂道,“狗杂碎!张公子一定会回来!到时候,定将你挫骨扬灰!”
“回来?”仇千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哈哈哈哈!进入混沌之渊深处,还想回来?真是天真得可笑!那里是连合道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他一个化神小子,此刻怕是已经变成混沌的一部分了!”
他眼神陡然转厉,森然道:“游戏该结束了!都成为我的血食吧!”
他双手猛然下压!那无数血色锁链骤然收紧,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绞向那最后的防御光罩!光罩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瞬间布满了裂痕!
“挡住!!”金无敌等人目眦欲裂,疯狂燃烧最后的本源,甚至精血,注入光罩之中!苏晴雪也似乎感应到了极致的危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想醒来,却终究无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防御光罩,终于到了极限,轰然破碎!
“结束了!”仇千山狞笑,血色锁链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群鲨,疯狂噬下!
金无敌等人眼中露出绝望,苏晴雪昏迷的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一丝解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刹那——
“仇、千、山!!”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