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你父亲当年离开风部前,曾与风清扬密谈三日。临走时,他留下了这个,说若有一天,你走到了绝路,或者洞真天面临灭顶之灾时,让老夫将此物交给你。”
说着,风部大长老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那并非什么神光熠熠的宝物,而是一枚色泽黯淡、表面有着细微裂痕、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色玉简。
父亲留下的?张良辰心头剧震,一步上前,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枚温润中透着凉意的玉简。玉简入手,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这确是他父亲张青山的气息无疑!
“父亲……”张良辰喃喃,指尖抚过玉简上的裂痕,仿佛能感受到当年父亲留下它时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之中。
玉简似乎等待已久,那缕神识刚刚进入,一段被尘封了漫长岁月的、带着疲惫、沧桑,却又无比熟悉和温暖的神念烙印,便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张良辰的识海,化作父亲那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辰儿,我的孩子……当你听到这段话时,为父……大概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或者,正身处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莫要悲伤,莫要愤怒,因为接下来为父要告诉你的,是关于这盘笼罩九天十地、绵延万古的庞大棋局,最残酷,也最接近真相的部分。”
张良辰屏住呼吸,苏晴雪也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柳如烟、李小胖等人,以及五部之主,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父亲的声音继续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和一丝深藏的、不屈的火焰:
“你所知的‘局’,你所对抗的‘局主’,并非这一切的根源,甚至……并非最终的敌人。他,同样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更大棋局中,至关重要,却也最为悲哀的棋子。”
什么?!张良辰心神狂震!局主……只是棋子?!
“这盘棋的真正执棋者,那个隐藏在最深幕后、谋划了万古纪元的存在,名为——‘元道始祖’。”
元道始祖!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号,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与至高意味。
“元道始祖,乃开天辟地之初,鸿蒙未判时便已存在的古老先天神魔之一。九天十地,从某种意义上说,便是他与另外几位始祖共同开辟的‘道场’,或者说……‘试验场’。局主,并非天生地养,而是元道始祖在参悟‘天道’与‘混沌’之秘时,以无上神通,从自身斩出的一道‘恶念’,一道承载了‘绝对秩序’、‘万物刍狗’理念的化身。其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以这‘恶念’为磨刀石,砥砺这方天地的生灵,筛选出真正的‘超脱者’。”
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然而,万年过去,这道被斩出的‘恶念’,在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经历了无数阴谋算计与力量膨胀后,早已脱离了元道始祖最初的掌控。它不再甘心仅仅作为一块磨刀石,它要成为这方天地真正唯一的主宰,甚至……反噬其主,吞噬元道始祖,成为全新的、唯一的‘道’!”
“元道始祖的本体,因早年一场涉及本源的道争,身受无法愈合的道伤,如今被困于九天之上、万道源流的‘鸿蒙天’深处,难以脱身。他需要有人,一个足够特殊、足够强大、且与局主有着不死不休因果的人,去替他……清除掉这个已经失控的‘恶念’化身。”
张良辰的心跳如擂鼓,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而你,辰儿,”父亲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是特殊的。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婉清的孩子。更因为……你的灵魂深处,沉睡着‘天枢子’的残魂。天枢子,乃上古末期,最有希望触及合道之上境界的绝代天骄,亦是值符与值使传承的上一代共同执掌者,他因窥见局主真相而被追杀至死,但其一缕不灭真灵,在值符、值使两大本源庇护下,遁入轮回。而你,便是他选定的承道之人。”
“你体内,不仅流淌着为父与你母亲的血脉,更承载着天枢子的道果碎片,以及值符、值使两大同源而异相的本源。你是这万古以来,唯一有可能同时容纳、并最终融合这两大本源,孕育出那传说中可超脱一切、克制一切秩序的‘道种’之人!”
“道种……”张良辰喃喃重复,他想起了值符殿中得到的模糊信息。
“去鸿蒙天,找到被困的元道始祖。他会告诉你,如何真正激活你体内的潜力,如何孕育‘道种’,以及……如何以‘道种’之力,彻底湮灭局主,终结这持续了万古的噩梦。记住,局主虽强,但其力量根源来自元道始祖斩出的‘恶念’与部分天道权柄,而‘道种’,乃是超脱天道与混沌之上的可能,是唯一能真正克制、甚至净化他的力量。”
父亲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似乎留下的神念即将耗尽:“辰儿……前路艰险,远超你之想象。元道始祖是敌是友,犹未可知。鸿蒙天更是绝地中的绝地。但……这是破局的唯一希望。为父无能,无法护你周全,只能留下这点线索……相信你自己的选择,相信你身边的人。定数或许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