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使和火部本就是冲着他和值符传承而来,但这份因果,这份愧疚,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不必自责。” 苏晴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若非你最后引动那金光惊退强敌,风部死伤会更惨重。风部上下,无人怪你。相反,他们很感激你。”
正说着,静室的门被推开,柳如烟、周若兰、李小胖、墨影、影、赵锋、郑玄等人鱼贯而入。看到张良辰醒来,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张师弟,你总算醒了!” 柳如烟眼圈还有些红,显然这几日没少担心。
“他娘的,你小子可吓死胖爷了!” 李小胖冲上来,想拍张良辰肩膀,又怕碰到他伤口,手悬在半空,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周若兰依旧清冷,但看向张良辰的目光柔和了些许:“活着就好。”
赵锋左臂袖管空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咧嘴笑道:“张兄,这次可多亏了你那一手金光,不然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一条胳膊,换条命,值了!”
郑玄也点头道:“张兄大义,风部上下感念。”
墨影和影沉默地站在一旁,但眼神中的关切不言而喻。
张良辰看着这些同伴,心中暖流涌动,同时也更加沉重。他挣扎着想坐起,被苏晴雪按住。
“大长老要见你。” 柳如烟道,“你醒了,他便放心了。让你好生休养,不必急于一时。”
“不,我现在就去见大长老。” 张良辰摇摇头,态度坚决。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在苏晴雪的搀扶下,张良辰来到风部大殿后的密室。风部大长老盘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不稳,显然伤势未愈。看到张良辰进来,他睁开眼,示意他坐下。
“孩子,你醒了。感觉如何?” 大长老声音温和。
“多谢大长老赐药,晚辈已无大碍。” 张良辰恭敬行礼,随即直入主题,“大长老,第三巡天使退去前所言‘珍惜最后时日’,是何意?他难道不怕我逃离洞真天?”
风部大长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忧色:“他自然不怕。你可知,局主合道在即?”
张良辰心中一凛:“略有耳闻。”
“局主合道,需集齐‘遁甲’之力,而你身上的值符传承,乃是‘遁甲’核心之一,是他必须得到的‘资粮’。” 大长老缓缓道,“第三巡天使退去,并非放弃,而是知道强攻风部代价太大,且可能逼你毁掉传承。他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等你主动离开风部庇护。”
“等我离开?” 张良辰皱眉。
“风部经此一役,虽未覆灭,但已元气大伤,护山大阵也需时间修复。第三巡天使只需在外布下天罗地网,封锁洞真天与外界的通道,再慢慢施压,风部迟早支撑不住。届时,为了不连累风部,你只有离开一途。而一旦离开风部,面对‘局’的全力追杀,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大长老目光深邃,“所以,他说‘珍惜最后时日’,并非虚言。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良辰沉默。他何尝不知。第三巡天使退走,只是暂时。局主合道之日越来越近,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待在风部,只是坐以待毙,且会连累风部。离开,更是九死一生。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良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风部大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缓缓道:“办法,或许有一个。”
张良辰猛地抬头。
“找到值符殿,获得完整的传承。” 大长老一字一顿道,“唯有获得完整的值符传承,你才能真正掌控值符之力,拥有与‘局’周旋,甚至对抗的资本。而且,据古老传说,值符殿中,或许隐藏着对抗‘局主’的关键。”
值符殿!又是值符殿!张良辰心中震动,连忙拿出那枚玉简:“大长老,我确有半张地图,指向‘虚无之海’,但地图残缺,信息不全……”
风部大长老接过玉简,以神识探查片刻,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果然是‘虚无之海’……那片时空乱流深处的绝地。地图确实残缺,但并非全无线索。”
他沉吟片刻,道:“关于值符殿,风部先祖曾有过零星记载。相传,值符殿并非固定之所,而是随着‘遁甲’之力运转,在诸天万界间不断漂移、隐匿。但其每次现世,并非毫无规律。它会与九宫天局盘产生共鸣,其位置,也会在特定的‘天时’显现。你这半张地图,标注的应该是值符殿下一次可能出现的‘位置区域’,而另半张,或许标注的便是‘时间’或其他关键信息。”
“天时?位置区域?” 张良辰若有所思。
“不错。” 大长老点头,“你手中这半张,指向虚无之海。而据老夫所知,下一次‘天时’,便在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 张良辰心头一震。一个月,正好是局主合道前三十日!时间如此紧迫!
“正是。一个月后,乃‘天枢移位,值符当值’之时,是值符之力最为活跃的时刻,也是值符殿最可能显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