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口鲜血喷在冰冷的石碑基座上。张良辰顾不得伤势,挣扎着将紧握九宫天局盘碎片的手掌,按向了那块散发出浩瀚金光的“值符”石碑!
手掌与石碑接触的刹那——
“轰隆隆——!!!”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张良辰的脑海中炸开!不,是在整个石窟,乃至整个矿洞深处回荡!石碑上的“值符”二字,光芒暴涨到极致,仿佛化作了两个金色的太阳!无数金色的、由古老符文组成的洪流,从石碑中汹涌而出,顺着张良辰的手臂,冲入他的体内,冲入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恢弘、充满无尽威严与悲悯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响,盖过了祭坛的震动,盖过了第三巡天使的怒喝:
“后来者……值符一脉……不绝……”
“天道有缺,遁甲蒙尘……局锁诸天,窃道之徒……”
“此碑所载,乃吾殿方位之半……另半在……在……”
声音至此,忽然变得断断续续,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干扰,最终几个字模糊不清,但一幅残缺的、由无数星光和扭曲线条构成的图案,却清晰地烙印在了张良辰的识海之中!那图案中心,有两个古老的符文闪烁——“虚无之海”!
是地图!通往值符殿的地图!但只有一半!而且似乎指向一个叫“虚无之海”的绝地!
随着这信息的涌入,石碑爆发出的金光猛然向内收缩,随即以更狂暴的姿态向外扩张、爆发!
“轰——!!!”
无法形容的金色光柱,以石碑为中心,冲天而起!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冲起,而是仿佛贯穿了某种空间屏障,与冥冥中不可知的存在产生了联系!光柱所过之处,祭坛上那暗红色的邪恶符文大片大片地崩碎、湮灭!第三巡天使那恐怖的威压被强行推开,那三条暗金锁链更是被光柱边缘扫中,发出痛苦的哀鸣,倒飞而回,锁链上甚至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混账!竟敢激活禁制!” 第三巡天使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垂死的蝼蚁竟能引动石碑如此剧烈的反应!这金光对他似乎有某种克制!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周身数十条暗金锁链齐鸣,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网,朝着金光中心、祭坛顶端的张良辰和苏晴雪笼罩而下!他要将两人连同这石碑一起镇压、炼化!
然而,那金色光柱的爆发太过突然和猛烈,巨网落下,与光柱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风暴,整个石窟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但却未能立刻突破光柱的防御。
金光中心,张良辰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被那海量的信息和狂暴的能量冲散。他死死咬着牙,用最后一丝清明,将怀中那枚得自杜门之极、此刻正在微微发烫震动的玉简(之前得自内八门石屋,记载八印信息的那枚),与刚刚涌入识海的残缺地图信息,强行尝试融合、烙印。
与此同时,爆发的金光似乎触动了祭坛更深层的某种机制,或者与九宫天局盘碎片产生了更深层的共鸣,在张良辰和苏晴雪身下,一个微小但稳定的金色漩涡,悄然出现,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是传送!这石碑在最后时刻,竟然要启动某种传送,将他们送走!
“想走?留下!” 第三巡天使察觉到了空间波动,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许多,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淡金色的精血在身前锁链之上!吸收了精血的锁链,威能暴涨,猛然撕裂了部分金光,数条锁链如同毒龙,狠狠刺向金光中心,刺向那正在形成的金色漩涡,要将两人钉死在祭坛上!
千钧一发之际,张良辰猛地将怀中昏迷的苏晴雪推向那金色漩涡中心,自己则转身,面向那刺来的数条恐怖锁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值符!镇!”
他燃烧最后的神魂与精血,将刚刚涌入体内、尚未炼化的那部分石碑金光,连同残存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于“无名”剑中,朝着那数条锁链,逆斩而上!不是为了击退,而是为了争取那瞬息的时间!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无名”剑发出哀鸣,剑身上出现裂痕,张良辰持剑的右臂更是血肉模糊,骨骼碎裂,整个人再次喷血倒飞。但他这搏命一击,也终于让那几条锁链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间隙,金色漩涡光芒大盛,将倒飞而来的张良辰,连同先一步被推入漩涡、身影已变得模糊的苏晴雪,一起吞没!
“不——!” 第三巡天使发出愤怒的咆哮,锁链疯狂搅动,却只搅碎了漫天逸散的金色光点。祭坛顶端,金色漩涡已然消失,只留下那块光芒黯淡了许多、甚至出现道道裂痕的“值符”石碑,以及石碑前,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和几片“无名”剑崩碎的碎片。
“该死!该死!” 第三巡天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不仅人跑了,还激活了石碑,得到了部分地图信息!虽然看那小子重伤垂死,又被自己锁链所伤,存活的希望渺茫,但值符传承者,向来诡异,难保没有万一。
他金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