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而两个肩负着希望与仇恨的年轻人,带着重伤与悲痛,踏入了那传说中十死无生的绝地——内八门。
五、混沌初入,前路未卜
无天无地,无上无下,无前无后,无始无终。
这是张良辰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他仿佛漂浮在一片混沌未开的“无”之中。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切感知都变得模糊而混乱。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寸传来,尤其是后背和脏腑,仿佛被碾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更痛的是神魂,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昏沉欲裂。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晴雪!晴雪!” 他强忍剧痛,第一时间想起昏迷前紧紧护在怀中的人。他挣扎着,在仿佛无处不在又无处着力的混沌中“移动” —— 或许只是意念的转动。终于,他触碰到了那熟悉的、冰凉的身躯。
苏晴雪静静地悬浮在他身旁不远处,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她的白衣上染满了血迹,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张良辰的。雪魄剑黯淡无光,静静漂浮在她手边。
张良辰心中一紧,强撑着挪过去,将她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入手一片冰凉,几乎感觉不到体温。他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又按向她的心脉。极其微弱,但……还在跳动。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张良辰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剧烈的眩晕和痛楚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再次淹没。他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同时艰难地运转起体内近乎干涸的灵力,试图疗伤,也试图渡一些灵力给苏晴雪。
然而,在这片混沌之中,他惊讶地发现,外界的天地灵气似乎不存在,或者说,存在的方式与外界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乱、却又仿佛蕴含一切可能的“混沌之气”。他小心翼翼地从“无名”剑中残存的剑气和自身微弱的灵力中,分出一缕,尝试引导一丝那混沌之气入体。
混沌之气入体的瞬间,张良辰浑身剧震!那感觉,如同将一块烧红的烙铁塞入经脉!混沌之气中蕴含着狂暴无比、未经任何梳理的原始能量,以及无数混乱驳杂的法则碎片,它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不仅没有带来滋养,反而加剧了他的伤势,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灵力本源!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张良辰脸色更加惨白。他连忙切断与那丝混沌之气的联系,将其强行逼出体外。逼出的混沌之气在体外翻滚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无尽的混沌之中。
“不行……这混沌之气,无法直接吸收……甚至有害……” 张良辰心沉了下去。无法吸收外界能量补充,仅凭自身残存的这点灵力和疗伤丹药,在这未知而危险的“内八门”,他们能支撑多久?苏晴雪又何时能醒来?
他环顾四周,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这片混沌。渐渐地,他适应了这种绝对的“无”,勉强能“看”到一些东西。那并非视觉,而是一种奇异的感知。
无尽的灰色雾气翻滚涌动,并非实质,却仿佛构成了这片空间的“背景”。在这雾气之中,零星悬浮着一些“东西”。那是一些残破的、巨大的、难以名状的物体。有的像是某座宏伟宫殿的一角,断裂的廊柱上雕刻着从未见过的异兽图腾;有的像是一截枯萎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树枝干,通体漆黑,没有一片叶子;有的则像是某种庞大生物的骨骸,形状怪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甚至,他还“看”到远处,似乎有一片凝固的、如同水晶般的“浪花”,那是空间乱流被某种力量定格的痕迹……
没有方向,没有距离感,没有上下之分。一切都漂浮在这片混沌的雾气中,缓慢地、无序地移动着,偶尔碰撞,发出无声的湮灭或融合。
这里,就是内八门?传说中值符、值使传承融合,可能窥见至尊之境的地方?张良辰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与寒意。这里感觉不到任何“机缘”,只有死寂、混乱、以及无处不在的危险。那些悬浮的残骸,那些凝固的空间浪花,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尝试移动,但发现自己无法像在外界那样飞行。意念所至,身体便会朝着那个方向缓缓“飘”去,速度很慢,而且极难控制方向,仿佛在水中挣扎。他带着昏迷的苏晴雪,移动起来更是艰难。
必须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处理伤势,等苏晴雪醒来。张良辰冷静下来,强压下对风清扬牺牲的悲痛和对前路的迷茫,开始以“值符”之力结合微弱的神识,仔细感知周围。值符之力对秩序有着本能的敏感,在这片混乱的混沌中,或许能找到相对“稳定”的区域。
片刻后,他感知到左前方,大概数百丈(感知中的距离)外,有一块约莫房屋大小、相对完整的灰白色巨石,巨石表面比较平整,周围混沌之气的流动也相对平缓,没有那些危险的残骸和凝固乱流靠近。
就是那里了。张良辰不再犹豫,集中精神,意念锁定那块巨石,开始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