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座殿宇,包括殿前广场,都被一层氤氲的、不断变幻色彩的雾气所笼罩,那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如游鱼般穿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阵法波动。
“九曲迷踪阵……” 张良辰站在雾气边缘,神色凝重。此阵之名,他在值符殿的传承记忆碎片中见过只言片语,乃是上古有名的困杀幻阵,以变化繁复、迷踪惑心著称,陷入其中,极易迷失方向,被阵法衍生出的种种幻象攻击,直至灵力耗尽,神魂沉沦。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在雾气边缘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神识缓缓探出,尝试接触那氤氲雾气。同时,掌心九宫天局盘虚影浮现,八门星图缓缓旋转,开始推演这阵法的运行规律。
神识刚一接触雾气,便觉天旋地转,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纷至沓来,有仙宫盛景,有修罗战场,有美人诱惑,有心魔低语……更有无数隐藏的杀机暗藏其中,稍有不慎,神识便会受损。
张良辰谨守灵台,值符金光在识海照耀,保持清明。他以“景”门洞察力,捕捉雾气中符文流转的轨迹;以“杜”门敛息力,屏蔽大部分幻象的直接干扰;以“惊”门应变力,模拟阵法变化,寻找规律。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良辰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九曲迷踪阵”果然玄奥无比,变化之繁复远超想象,往往推演出数十种变化,下一刻又生出新的变数,仿佛无穷无尽。若非他身负值符传承,对阵法、对“变化”本身有极深理解,又有八门真意辅助,恐怕早已迷失其中。
“不对……这阵法看似变化无穷,但核心似乎并非‘杀’,而是‘困’与‘惑’……其根基,似乎仍是依托九宫八卦,只是排列组合到了极致……” 张良辰心中灵光一闪,不再试图穷尽所有变化,而是以值符之力,去感应、去“定位”这阵法中那相对不变的“节点”与“脉络”。
值符,统御万法,定立秩序。再混乱的变化,也有其内在的、遵循某种“理”的轨迹。
不知过了多久,张良辰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他长身而起,一步踏入氤氲雾气之中。
雾气翻涌,幻象再生。但这次,张良辰步伐坚定,不為所動。他时左时右,时进时退,步伐看似毫无规律,却暗合某种玄奥的韵律。他并非在“走”,而是在“点”——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阵法灵力流转的某个“间隙”或相对稳定的“节点”上。
“坎位三步,转离位一,踏震位中宫……” 他心中默念推演出的步法,身形在雾气中穿梭,那些幻象扑面而来,却如同水中月、镜中花,无法真正触及他心神。偶尔有隐藏的杀机如剑气、地刺袭来,也总是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或是提前以灵力轻点某个关键符文,将其引偏、消弭。
这并非暴力破阵,而是极高明的“寻隙蹈虚”,是阵法造诣与对天地规则理解的完美结合。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眼前雾气骤然消散。张良辰已站在了“遁甲殿”紧闭的青铜大门之前。回首望去,身后雾气依旧氤氲,仿佛从未有人穿过。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擦去额角汗水。破解此阵,心神消耗颇巨。稍作调息,他上前,尝试推动殿门。殿门沉重无比,但并未设置其他禁制,在他化神期的力量下,伴随着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
殿内空旷,弥漫着尘埃与岁月的气息。正对殿门是一方石台,台上果然静静放着一卷颜色暗黄、以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卷轴。
张良辰走上前,小心拿起卷轴。卷轴入手沉重,质感奇特。他缓缓展开,一行行以古篆文书就、夹杂着无数奇异符文和图形注解的文字映入眼帘。开篇便是四个大字:《遁甲罡兵》。
他快速浏览,心中震撼。这残篇虽然不全,但记载的“遁甲罡兵”炼制之法,果真玄妙无比。其核心在于以特定材料炼制傀儡躯壳,再将事先炼制好的、蕴含奇门遁甲之力的“罡兵符”嵌入傀儡核心,便可令傀儡获得相应的遁甲神通,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更能施展简单的遁甲术法,堪称攻防一体的战争利器。若能批量炼制,对任何势力都是巨大的助力。
“难怪风主如此看重此物。” 张良辰将卷轴小心收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大殿,确认再无他物,便不再停留,循着来路,再次以“寻隙蹈虚”之法,安然穿过了“九曲迷踪阵”,离开了罡风峡。
五、内八门抉择,危机骤临
回到风部,张良辰将《遁甲罡兵》残卷亲手交给风清扬。风清扬仔细查验后,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连声道好,看向张良辰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赞赏与亲近。
“两件事,你都完成得极好,远超本座预期。” 风清扬抚须笑道,随即神色一正,“那么,第三件事,你可考虑清楚了?内八门,非同小可。即便你如今已化神,身负值符传承,又有苏姑娘在侧,其中凶险,依旧难以预料。去与不去,何时去,本座绝不勉强。”
张良辰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回到了“听风阁”。阁中,众人皆在。柳如烟的气色好了许多,正在打坐调息。李小胖不知从哪弄来一坛灵酒,正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