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已经……” 他语无伦次,声音因极致恐惧而变形。
天枢子残影不再言语,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仇千山,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声势。但仇千山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感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抵御、仿佛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抹杀力量,降临在他身上!他体内那属于局主赐予的、让他拥有近乎不死之身的“魔种”,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瑟瑟发抖,发出了哀鸣!
“不——!!局主救我——!” 仇千山绝望地嘶吼,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最细微的血色光点,仿佛要从这世间被彻底抹去。
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他眉心那点一直隐藏的、微不可察的血色符文,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色漩涡,将仇千山残存的、最核心的一缕神魂和魔种本源,强行吸了进去!
“哼,窃道之贼,倒是留了不少后手。” 天枢子残影冷哼一声,似乎对那血色符文的出现并不意外,他点出的手指微微一顿,似乎想连那符文一并抹去,但最终,他那原本凝实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变得透明了几分。
他收回手指,不再看那消失的血色漩涡,转而看向张良辰,身影已淡如薄雾,仿佛随时会消散。
“时间……不多了。” 天枢子残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虚幻,“此獠已被我重创本源,其依附的‘魔种’亦受损,短期内难成气候。但其背后的局主,已即将踏出那最后一步,以己心代天心,以私规篡天道。九天十地,危在旦夕。”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良辰,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无数可能:“你是我斩出的‘变数’,是这盘死局中,唯一的‘活子’。去值符殿,那里有‘祂’留下的最后遗产,有你需要的答案,也有……对抗那窃道之贼的力量。”
他抬手,指向那悬浮在石台原处、因刚才变故而光芒略微黯淡的骨片烙印虚影(真正的骨片已化灰,但信息已烙印张良辰识海):“地图你已得,循之可至‘归墟之眼’,值符殿便在其深处。但要小心,殿外有‘九宫锁天局’守护,非值符正统传承者,不得其门而入。你身负我之残念苏醒的气息,又有九宫碎片在身,当可一试。”
顿了顿,他的身影更加虚幻,几乎透明,声音也缥缈起来:“我本是一缕依托九宫碎片苟存的执念,此番苏醒,耗尽了最后本源。此后路遥且艰,需你自行……珍重。”
最后两个字落下,天枢子残影如同风中残烛,轻轻一晃,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有生命般,涌向张良辰,融入他的眉心、四肢百骸。
张良辰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轰然作响,无数破碎的画面、零散的信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与悲怆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印象和那句沉甸甸的嘱托。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润。体内,那股因天枢子残影融入而短暂出现的、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已经消失,但金丹上的裂痕却愈合了不少,八门真谛种子也似乎凝实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洗涤过,更加凝练通透,对力量的理解也深了一层。
“前世……天枢子……我是变数……” 他喃喃自语,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信息。原来自己并非简单的值符传人,而是上古值符尊者天枢子为了应对“局主”这个“窃道之贼”,以莫大神通斩出的“变数”转世!难怪自己命运多舛,劫难重重,却也机缘不断。
他抬起头,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不管前世如何,今生,他是张良辰!他的路,他自己走!值符殿,必须去!局主,必须阻止!
没有再犹豫,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重归虚无与寂静的禁地深处,转身,循着来时的感应,朝着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二、风部辞行,共赴艰途
八门禁地入口,风清扬负手而立,青色儒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当他看到张良辰身影浮现,尤其是感受到其身上虽然带伤却更加凝实、甚至隐隐触及元婴巅峰壁垒的气息时,古井不波的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看来,此行收获匪浅。” 风清扬语气温和,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人心,“仇千山的那缕魔种分神,被你解决了?”
张良辰点点头,对风清扬并无太多隐瞒,将禁地深处遭遇仇千山魔种分神、天枢子残念苏醒、惊退强敌并获得值符殿地图信息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关于自己乃是“变数”转世的核心细节。
风清扬听罢,沉默良久,方才轻叹一声:“天枢子前辈……果然还留有后手。归墟之眼……那是连化神修士都闻之色变的绝地,时空乱流的核心,万物归寂之所。值符殿竟藏于彼处,难怪万年来无人寻得。”
他看向张良辰,目光深邃:“你既已得地图,决定前往?”
“是。” 张良辰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坚定,“此乃晚辈必经之路,亦是与局主周旋的唯一希望。”
“好。” 风清扬并未多劝,只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