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暂时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火部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冲突,随时可能爆发。
炎烈三人走后,冰魄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洛冰璃的目光落在张良辰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片刻后,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张良辰,你既已夺得本次冰雪盛会榜首,按例,可获得一次进入‘冰魄寒髓池’修炼三日的机缘,以及……”
她略一停顿,缓缓道:“一次面见本宫亲传弟子,苏晴雪的资格。”
苏晴雪!
这个名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张良辰心中激起涟漪。那个与他有着宿命纠葛,同为“值符”、“值使”传承者的神秘少女。
“苏晴雪近日正在闭关,参悟紧要关头。三日后,她会出关。”洛冰璃继续道,“三日后午时,你可持此令,前往后山‘听雪崖’。她会在那里等你。”
说着,她屈指一弹,一道冰蓝色的令牌缓缓飞向张良辰。令牌非金非玉,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朵精致的雪花,背面则是一个古老的“雪”字。
张良辰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斤之重。他握紧令牌,对着洛冰璃躬身一礼:“多谢宫主。”
洛冰璃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大殿之中。其余长老也纷纷离去,只留下张良辰等人。
“苏晴雪……”周若兰走到张良辰身边,低声道,“小心。她的修为,据说早已突破元婴,深不可测。而且,值使传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张良辰摩挲着手中冰凉的令牌,感受着掌心那枚母亲留下的雪花印记传来的、与这令牌隐隐呼应的一丝温热,目光投向大殿之外,那被冰雪覆盖、云雾缭绕的巍峨后山。
宿命的相遇,终于要来了。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张良辰几乎足不出户,全力疗伤,稳固境界,同时不断尝试沟通、体悟体内那缕暗金色的值符本源,虽然进展缓慢,但那沉寂的力量似乎与掌心的雪花印记,以及怀中那枚苏晴雪给予的令牌,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风无痕的死,如同一块沉重的磨刀石,磨砺着他的心志,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力量的本质与责任的重量。悲伤并未消失,只是被深深埋藏,化作前行的动力。
而外界,却已是暗流汹涌。火部三人并未远离,据说就在冰雪神宫外围的某处据点驻扎下来,如同潜伏的毒蛇,死死盯着神宫出口。神风宗与血煞宗摩擦不断,冲突升级,大有一触即发之势。青云宗方面,据周若兰接到的传讯,宗主云逸真人已亲自动身,正在赶来冰雪神宫的路上,同行的还有数位实力强横的长老。整个北境的局势,因为冰雪盛会上的这场变故,变得波谲云诡,山雨欲来。
第四日,午时。
张良辰孤身一人,手持冰蓝令牌,离开了客院,向着冰雪神宫后山,那座名为“听雪崖”的禁地走去。
越往后山,人迹越是罕至。风雪似乎也更大,更急。凛冽的寒风如同冰刀,切割着裸露的皮肤。举目望去,尽是白茫茫一片,连绵的雪峰耸入云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颜色。
顺着令牌传来的一丝微弱指引,张良辰踏着没膝的深雪,穿过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古老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位于数座雪峰环抱之间的巨大冰原,地势平坦,仿佛被神灵用巨斧削平。冰原尽头,是一座突兀拔起的断崖,高逾千仞,崖壁如镜,光滑陡峭,直插云霄,这便是“听雪崖”。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川裂隙,寒风从裂隙中呼啸而出,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卷起漫天雪沫。
此处已是冰雪神宫禁地深处,寒气之重,远超外界。寻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连护体灵力都难以维持。张良辰运转《源天经》,八门之力缓缓流转,尤其是休门、生门之力,护住心脉,抵御着这足以冻结神魂的酷寒。
他站定在冰原中央,抬起头,望向那云雾缭绕、冰雪覆盖的崖顶。掌心,那枚雪花印记,以及手中的冰蓝令牌,同时变得灼热起来,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来了。
他心有所感,转头向侧方望去。
风雪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缓步而来。
她走得很慢,仿佛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了一体。一身毫无装饰的素白长裙,裙摆拂过雪地,却不沾染丝毫雪痕。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发梢随着寒风轻轻飘动。她的面容清丽绝伦,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没有丝毫瑕疵。肌肤莹白胜雪,近乎透明,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澄澈,纯净,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蕴含了两片万古不化的寒潭,倒映着风雪,也倒映着天地,却唯独没有倒映出任何属于“人”的情感。冰冷,疏离,仿佛她本身就是这冰雪天地的一部分,是这亘古寒意的化身。
苏晴雪。
她走到张良辰身前数丈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