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身对力量的掌控,对“破”与“灭”之道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分。他甚至开始尝试,将这种初步融合的毁灭真意,与“景门”洞察、“杜门”隐匿结合,形成更具隐蔽性与爆发力的攻击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良辰感觉自身状态恢复了七七八八,对新增力量的掌控也初步熟悉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变得更加深邃、平静,却也隐隐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锐利。
“该去找周师姐他们了,还有……探查这幻境的出口,或者下一层的入口。”张良辰心中思忖。他进入这幻境,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这里不同),必须抓紧时间。
他撤去屏障,正准备离开这片“雾涡”——
忽然,他心中警兆骤生!景门之力疯狂示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脚下步伐连踩,杜门身法瞬间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出数丈!
“咻——!”
一道漆黑如墨、细如牛毛、却散发着浓郁不祥与死寂气息的诡异丝线,如同从虚空中钻出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擦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电射而过!丝线所过之处,连那混沌雾气,都被侵蚀出一条细微的、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痕迹!
“谁?!”
张良辰眼神冰冷,瞬间锁定攻击袭来的方向——那片浓郁的雾气深处。
“呵呵呵……感知倒是敏锐。”一个阴柔、沙哑、带着无尽怨毒与戏谑的熟悉笑声,从雾气深处缓缓传来。
伴随着笑声,一道身影,缓缓从雾气中踱步而出。
那人,穿着一身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色长袍,袍服之上,绣着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红色诡异符文。他的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是妖异的暗红,一双眼睛,狭长而阴鸷,瞳孔深处,隐隐有两点暗红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在跳跃、燃烧。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混合了浓烈血腥、阴森死气、以及某种更加邪恶、更加混乱的诡异气息。这气息,远比张良辰之前见过的任何血煞宗弟子,都要纯粹,都要邪恶,甚至隐隐让他体内的八门金丹,都传来一丝本能的排斥与悸动。
而当张良辰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从他心底升腾而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仇——千——山!”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没错,来人,正是血煞宗少主,火部少主义子,那个在玄门天便与他结下死仇,在青山镇血祭中幕后操纵,在风云台外对他当众宣战,却又在之前区域争夺战中,如同阴沟老鼠般藏头露尾、不敢露面的——仇千山!
但此刻的仇千山,与张良辰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时候,都截然不同!
他的气息,强大了太多!虽然依旧停留在金丹期(似乎还未突破元婴),但那金丹的“质量”与“本质”,却发生了某种可怕的、难以言喻的蜕变!不再仅仅是血煞之气,而是混合了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邪恶、更加……不属于此界的混乱与污秽的力量!仅仅是被他那双跳动着暗红鬼火的眼睛盯着,张良辰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形的污秽之触舔舐,传来阵阵恶心与刺痛。
而且,仇千山此刻的状态,也极其诡异。他脸色苍白得不正常,但那苍白的皮肤下,却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蚯蚓般的纹路在缓缓蠕动。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疯狂、怨毒,以及一种……仿佛猫戏老鼠般的、高高在上的戏谑。
“张良辰,我们又见面了。”仇千山舔了舔暗红色的嘴唇,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这一次,没有风无痕那个多管闲事的废物,也没有你那些碍事的同伴。只有你,和我。”
他的目光,在张良辰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胸口(那里隐约有暗金色光芒流转,是初步融合毁灭真意的迹象)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加浓郁的贪婪与杀意所取代。
“哦?看来你在这幻境里,也得到了些不错的‘养料’嘛。可惜,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张良辰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杀意与那诡异的悸动感,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死死盯着仇千山:“你身上的气息……很恶心。你究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仇千山似乎很享受张良辰那冰冷目光下的惊疑与忌惮,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无形之物,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陶醉表情,“我不过是……接受了一份来自‘伟大存在’的恩赐罢了。一份足以让我超越凡俗,凌驾于你们这些蝼蚁之上的……力量!”
“伟大存在?恩赐?”张良辰心中警铃大作。他想起了青山镇血祭,想起了血冥老祖的图谋,想起了“局主”的阴影……难道,仇千山背后的,是“局主”?还是别的什么?
“不必猜了,将死之人,知道太多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