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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明辉发布会过去一个月,江野照明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窗外下着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像是无数只手在焦急地拍打。长桌上摊着最新的财务报表——营收同比下滑42%,净利润为负,现金储备只剩不到三千万。
“这个月又走了六个。”人事总监的声音干涩,“都是技术部的核心员工,被明辉挖走的。薪资翻倍,职位提升,我们留不住。”
“供应商那边呢?”楚江河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家核心元器件供应商要求现款结算,否则下个月就断供。”采购总监低着头,“他们说...听说明辉准备收购江野,怕我们到时候付不起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供应商断供,生产线就会停摆。生产线停摆,订单就无法交付。无法交付,客户就会索赔。
然后,就是连锁反应,就是崩塌。
“专利官司那边有进展吗?”楚江河看向法务总监。
“还在取证阶段。”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明辉请了最好的律师团,每个环节都在拖。而且...他们现在反诉我们专利无效的案子,下个月就要开庭了。如果输了...”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江野不仅会失去智能照明市场,连原有的专利护城河都会被攻破。
到那时,就是真正的绝境。
窗外的雨更大了。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所以,”市场总监陈磊艰难地开口,“我们要认输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楚江河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这些跟着江野打拼了十几年的人,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绝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已经尽力了。
价格战打了四个月,专利战打了两个月,钱烧光了,人走光了,市场丢光了。
还能怎么办?
“散会吧。”楚江河最终说。
人群陆续离开,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沉重。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楚江河和林枫。
林枫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便签纸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他的头发已经恢复了黑色——医生说那是应激性白发,情绪稳定后会慢慢恢复。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眼神里的疲惫,是任何染发剂都掩盖不了的。
“林晨今天出院。”林枫忽然开口,“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心理创伤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楚江河说,“晚晴去接他了,思林也跟着。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林枫点点头,继续在便签纸上画。
楚江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这座城市在雨中显得模糊而扭曲,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林枫,”他背对着林枫,“如果...我是说如果,江野真的撑不下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林枫停下笔,抬起头。
“你认输了?”
“不是认输,是面对现实。”楚江河转过身,“我们已经没有牌了。明辉的技术领先我们至少半年,市场被他们占了,人也被他们挖了,钱也烧光了。再撑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林枫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楚江河在里面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那种属于他们创业初期的,近乎疯狂的自信。
“谁跟你说,我们没有牌了?”林枫问。
楚江河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枫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拿起笔,但没写,只是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楚云,你还记得2006年吗?那时候我们刚拿到第一笔融资,在实验室里瞎琢磨。我说,照明不只是照明,光是能量,是信息,是媒介。你当时笑我异想天开。”
楚江河皱眉:“我记得。但那个项目后来不是停了吗?技术路线太超前,商业化难度太大。”
“是停了。”林枫点头,“公开的项目停了。但私底下...我一直在做。”
他顿了顿,看着楚江河。
“五年了,楚云。我秘密研发了五年。”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雨声、空调声、甚至呼吸声,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楚江河只能看到林枫的眼睛,看到那里面跳动的、炽热的光芒。
“你...研发了什么?”楚江河的声音有些发干。
林枫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词:
“Li-Fi。”
光通信。
楚江河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利用可见光进行无线通信。”林枫接过话,“让每一盏灯,都成为一个数据传输节点。照明的同时,传输数据。速度比Wi-Fi快一百倍,安全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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