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抱着那块咸肉,兴奋得直蹦。
“苏食哥哥!肉!有肉了!”
苏食笑着接过肉,放在鼻尖闻了闻。
咸香味很正,腌的时间够久,肉质紧实。这种肉,最适合炖煮,能把咸香慢慢炖出来,让整锅菜都沾上肉味。
他看了看剩下的食材——土豆、白菜、野菜,还有王婶送的那块咸肉。
够了。
晚上就做一锅土豆炖咸肉,配上糙米饭。
“小月,下午继续练切菜。”
“好!”
小月应得响亮。
下午,阳光正好。
破庙门口,小月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一堆土豆——这是王婶刚送的,正好拿来练手。
苏食在旁边指导。
“土豆比野菜硬,下刀要稳,不能急。”
小月握着石片,小心翼翼切下去。
嚓。
土豆切开了,但切面歪斜,一边厚一边薄。
她看看苏食。
苏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石板。
小月继续切。
第二个,还是歪。
第三个,好一点。
第四个,又歪了。
她没停,一个接一个切下去。
阳光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影子越拉越长。
苏食一直坐在旁边,偶尔指点一句,大部分时候只是静静看着。
那块咸肉泡在水里,正在去盐。
锅里煮着糙米饭,香味一阵阵飘出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
王婶第一个到,手里又拎着两颗白菜。
“给,地里拔的。”
往地上一放,自己找地方坐下,看着小月切菜。
小月有点紧张,手抖了一下,切歪了。
王婶“哟”了一声。
“这切的,跟狗啃似的。”
小月脸红了。
苏食在旁边说:“刚开始学,正常。”
王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也没走,就那么坐着看。
第二个来的是李夫子。
他还是那身灰袍,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小布包。
“听说今晚做好吃的?”
苏食点点头。
李夫子在另一边坐下,也看着小月切菜。
小月更紧张了,手都有点抖。
李夫子忽然开口。
“手腕再松一点,不要太用力。”
小月一愣,看看他。
李夫子没再说话。
小月深吸一口气,手腕放松,石片落下。
嚓。
这一刀,居然切得比刚才平整多了。
她眼睛一亮。
“我切好了!”
苏食点点头,看向李夫子。
李夫子面色如常,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但苏食知道,那不是随口一说。
这人的眼力,绝对不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胖墩也跑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手里捧着个碗。
“苏食哥!我娘让我送来的!”
碗里是半碗黄豆,泡过的,胖乎乎的。
苏食接过。
“回去谢谢你娘。”
胖墩点点头,却没走,蹲在旁边看小月切菜,看得津津有味。
“小月你还会切菜?”
小月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胖墩一脸羡慕。
太阳落山了。
暮色四合,破庙里点起火堆。
苏食开始做饭。
那块咸肉切成薄片,下锅煸炒。
滋啦——
油脂在锅里化开,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
小月和胖墩同时吸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锅。
王婶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李夫子面色如常,但鼻子微微动了动。
咸肉煸出油,表面微微焦黄。苏食把切好的土豆块倒进去,翻炒几下,让每一块土豆都沾上油脂。
然后加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
炖。
火候不大不小,咕嘟咕嘟慢慢炖着。
小月蹲在锅边,眼巴巴盯着锅盖,好像能透过木头看见里面的动静。
胖墩也蹲在旁边,一样眼巴巴的。
王婶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忍不住笑了。
“瞧你们那点出息。”
小月不好意思地笑,但没挪开眼睛。
苏食又拿出那两颗白菜,切成大块,等会儿土豆炖得差不多了再下锅。
糙米饭也好了,热气腾腾的,米香混着肉香,飘得满庙都是。
半个时辰后,苏食掀开锅盖。
浓郁的肉香混着土豆的绵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