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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2:沧海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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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扬眉吐气(2 / 4)
,就像是在赶一群不请自来的苍蝇。

    有些人的脸色僵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显得滑稽可笑,似乎没想到李沧海会这么不给面子。往日里李沧海见人都是笑呵呵的,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硬气了?但看着李沧海那双深邃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再看看站在他身后、正撸着袖子横眉冷对的大壮,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李沧海,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老实人了。他现在是能把刘癞子几句话吓跑、随手掏出几千块钱的主儿。那可是几千块啊!那是能买几条人命的钱!得罪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那是那是,家里有事要紧,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不耽误你们休息。”

    王大婶讪讪地笑了笑,退后几步,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沧海啊,要是家里忙不过来,尽管喊婶子一声,婶子有力气!咱们这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知道了。”

    李沧海点了点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对着大壮使了个眼色。

    大壮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看着这群势利眼就心烦。他心领神会,几步跨到院门前,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双手抓住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咣当!”

    一声沉重的闷响,院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那声音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是门闩落下的声音,“咔哒”一声,清脆悦耳,仿佛是一道铁闸落下,将所有的喧嚣、窥探、算计,统统隔绝在了那堵破旧的围墙之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

    李沧海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麻袋钞票特有的油墨味,混合着院子里老槐树淡淡的清香,还有灶膛里飘出的烟火气。这味道,并不香艳,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和安稳。

    他转过身,看向屋内。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陈旧的窗户纸透进几缕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母亲李刘氏还坐在炕沿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钱的布袋子——那是刚才分钱后剩下的,虽然大部分给了刘癞子,但剩下的依然是一笔巨款。老人的手在发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妻子陈秀英站在炕边,手里还拿着刚才扫地用的扫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却不敢出声,只是捂着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整个人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芦苇。

    那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释放。

    这几个月来,这个家经历了太多的磨难。父亲的重伤,巨额的债务,刘癞子的逼迫,邻居的白眼……每一座大山都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陈秀英作为儿媳妇和妻子,既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公公,又要安抚年迈的婆婆,还要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心里的苦水早就蓄满了,却连个倒的地方都没有。

    刚才,她真的以为天要塌了。当刘癞子说出那句“让你媳妇跟我抵债”的时候,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也不愿受那份屈辱,也不愿拖累丈夫。

    可就在那一刻,她的***了出来。

    他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挡在了风雨面前。他拿出了她们想都不敢想的钱,把那些恶人骂得狗血淋头,把那张该死的借条撕得粉碎。他保住了这个家,也保住了她的清白和尊严。

    “娘。秀英。”

    李沧海快步走到炕前,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看着这两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却跟着他吃了最多苦的女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前世,他没有能力保护她们。母亲因为惊吓和忧愁,早早去世,临终前还在念叨着欠下的债;妻子因为操劳和屈辱,积郁成疾,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是刻在骨子里的悔恨。

    这一世,他终于做到了。

    听到丈夫的声音,陈秀英再也忍不住了。

    “当家的……”

    她丢下扫帚,猛地扑进李沧海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受的委屈、恐惧、绝望,统统哭出来,像是要把灵魂里的毒素都排出去。

    “呜呜呜……俺以为……俺以为今天这就完了……俺怕啊……俺真怕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李沧海的胸膛,力气不大,却每一拳都砸在他的心坎上。她的眼泪很快湿透了李沧海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烫得他心尖都在颤抖。

    “不怕,不怕了。”

    李沧海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妻子颤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强忍着眼里的热意,“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咱们家。以前让你们受苦了,以后……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这种气。”

    炕上的李刘氏此时也回过神来。

    看着抱头痛哭的儿子儿媳,老人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