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重回1982:沧海渔歌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章:命要硬,心要静(4 / 6)
前,我们要先过这一关。”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绝望。在那昏暗的马灯光芒下,李沧海那挺直的脊背,仿佛成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里,唯一的一根顶梁柱。

    李沧河看着大哥,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反驳。他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转身走到父亲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李大海扶了起来。

    “哥,我听你的。”

    李沧河低声说道,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多了一份坚定,“要是刘癞子敢再动你一下,我……我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李沧海看着弟弟那倔强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把“刀”,还得好好磨一磨。太锋利了容易折,太钝了又伤不到人。但现在,他只能用这把刀。

    他重新坐回桌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拿起了那截铅笔。刚才被打断的思路,此刻却无比清晰,像是开了天眼一般。

    三百块。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这个时代的入场券,也是他李沧海重活一世,向这个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呐喊。他要在海上杀出一条血路!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海风穿过破损的门窗,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乱窜。李沧海按住那张纸,目光穿透了纸背,仿佛看到了那片漆黑深海下,正在涌动的金色财富。

    “三天……足够了。”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笔在纸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圆圈。那个圆圈力透纸背,像是一个誓言。

    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被这个世界遗忘,却被他刻在灵魂深处的坐标。

    ……

    半个时辰后。

    雨终于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像是一块脏抹布罩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沧海安顿好了家里,给父亲简单处理了伤口,又嘱咐陈秀英看住弟弟,别让他乱跑。然后,他拿起那张画满线条和圆圈的草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走出了那间压抑的土坯房,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空气里,还有泥土的芬芳,那是新生的味道,也是血腥的味道。

    “刘癞子……”

    李沧海对着虚空,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上打了个转,像是一口毒酒。

    这个名字,在白沙村,是所有渔民心中的噩梦。他是村里的恶霸,也是放高利贷的阎王。他手里有一支“打捞队”,其实是海盗的后裔,垄断了村里大半的渔获收购,还放高利贷盘剥渔民。他就像是趴在这个村子上的一只吸血蚂蟥,吸干了最后一滴血。

    前世,李沧海一家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那种家破人亡的恨,此刻化作了最冷静的算计。

    而今生,李沧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这颗钉子。

    至少,要让他暂时松口,露出破绽。

    李沧海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那件旧衣裳上满是泥点和血迹,但他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他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要去的地方,是村口的“聚香楼”。

    那是刘癞子的老巢,也是白沙村最豪华的一家饭馆。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发愁的年代,那里天天飘着肉香,是权势和金钱的象征,也是无数渔民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地方。

    走在湿漉漉的村道上,偶尔有路过的村民看到李沧海,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远远躲开。他们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看到了他那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敢上前问一句。甚至还有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似乎在等着看这场悲剧的结局。

    这就是人性。

    在这个贫穷闭塞的小渔村,善良是一种奢侈,明哲保身才是生存法则。李沧海不在乎这些目光。他的步伐坚定,眼神锐利。他现在不是那个李沧海,他是未来的海王。

    很快,聚香楼那两层的青砖小楼就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虽然白天没亮,但那股子奢靡的气息依然扑面而来,与周围低矮破败的土房格格不入。

    此时正是饭点,楼里传出阵阵喧哗声和划拳声,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那是这死寂村庄里唯一的热闹。

    李沧海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看场子的人拦住了。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懂不懂规矩?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其中一个黄毛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脸上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李沧海没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黄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那种眼神太冷了,冷得让黄毛心里莫名一哆嗦,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势,让那个黄毛愣了一下。

    “找事儿是吧?我看你是皮痒了!”另一个看场子的人见状,立刻就要动手,挥起拳头就要往李沧海脸上招呼。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