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重回1982:沧海渔歌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恶霸上门(2 / 5)

    这家伙本名刘三,因为头上长了一块癞疮,常年不愈,流黄水,村里人都叫他刘癞子。他三十来岁,穿着一件那时候农村少见的的确良花衬衫,扣子敞开着,露出胸前黑乎乎的护心毛和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的金链子。他满脸横肉,满身酒气,一双三角眼浑浊而凶光毕露,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嚣张。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流氓混混。一个尖嘴猴腮,嘴里嚼着半截草根,眼珠子乱转,大家都叫他“猴子”;另一个五大三粗,像座铁塔,肩膀上扛着一根不知从哪家门上拆下来的粗木棒,一脸的凶神恶煞。

    这三个人一进院子,原本就狭窄的院落瞬间显得拥挤不堪。那种属于地痞流氓特有的戾气,像一股恶臭的风,瞬间吹散了李家院里原本就微薄的生气。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孝子李沧海吗?”

    刘癞子眯着那双三角眼,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沧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吐出一口浓痰,正好落在李沧海的脚边,“怎么着?刚才在村口装硬气,现在还要拦着门不让大爷进去?”

    李沧海松开妻子的手,示意她退后,然后不卑不亢地挡在门口。

    他虽然衣衫褴褛,虽然身体瘦弱,但此刻他的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

    “门在那儿。要是来谈事的,就规矩点。要是来找茬的,我也把话撂在这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李沧海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畏畏缩缩。那种平静,就像是大海深处,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刘癞子愣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平时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说话都结巴的“李闷葫芦”吗?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狼。

    “嘿!长脾气了啊!”

    旁边的猴子怪叫一声,把嘴里的草根吐在地上,“癞哥,你看这穷鬼,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敢跟咱们这么说话?要不要我教教他规矩?”

    “少废话。”

    刘癞子摆了摆手,显然不想跟李沧海纠缠口舌。他今天来,是有备而来的,他是来收割这个家的最后一点价值的。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李沧海,伸手一推,那股蛮力直接把李沧海推得倒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让开!老子是来找你爹算账的!”

    刘癞子带着人,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屋子。

    一进屋,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刘癞子嫌弃地捂住鼻子,扇了扇风,骂骂咧咧道:“真他妈是个猪窝,这味儿能把人熏死。”

    然后,他大马金刀地走到那张缺腿的方桌前,一屁股坐在了长条凳上,两条腿翘起来,搭在桌沿上,那双沾满泥水的皮鞋就在李沧海刚才画的那张草纸边上晃荡。

    “咳咳……”

    床上的李大海听到动静,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但牵动了伤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能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恶霸闯进自家家门,眼中满是屈辱和无奈。

    母亲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用身体挡在父亲面前,哀求道:“刘老三……求求你,发发善心吧……我们家真的没钱了……哪怕你宽限几天……等我们卖了鱼……”

    “宽限?”

    刘癞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怪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几个破碗叮当作响。

    “大婶子,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这年头,谁家没个难处?老子借钱给你们那是救命的钱!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别说利息,连个响儿都没听着!老子也要吃饭,老子手下这帮兄弟也要喝酒!”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间破屋子,目光贪婪地在屋里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下手。

    “这屋子……倒是挺破,拆了卖木头都没人要。”

    刘癞子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最后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陈秀英身上。

    那一瞬间,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善的光芒,像是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陈秀英今天虽然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张清秀苍白的脸庞,和那股子楚楚可怜的气质,在这充满鱼腥味的渔村里,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显得格外扎眼。

    刘癞子早就对陈秀英垂涎三尺了。以前李大海身体好,李家日子还过得去,他没机会下手。现在李家塌了天,这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说大海叔。”

    刘癞子绕过母亲,根本不理会地上的李大海,直接走到陈秀英面前。

    那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身上的汗臭味,喷在陈秀英的脸上,吓得她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

    “你看你这腿,这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这三百块钱的高利贷,利滚利,那可是要命的。”

    刘癞子伸出手,粗糙油腻的手指轻轻挑起陈秀英下巴上的一缕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