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不知道。这件事,历代只传长子。我本打算等你成年后再告诉你,但昨日这块玉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提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昊:“孩子,你可知这块玉出现在后山,意味着什么?”
赵昊茫然摇头。
“意味着始皇帝的预言,可能要应验了。”赵胥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密诏中说,若赢姓血脉中出现双星同降、同辰而出者,便是重铸九鼎、复兴大秦的时机。而你和你云弟,便是那双星。”
赵昊心头剧震。他终于明白,为何祖父看向他和赵云的目光,总是那样复杂——那里面有慈爱,有期待,也有隐隐的忧虑。
“可是祖父,”他努力平复着心情,问道,“这些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如今是汉家天下,咱们隐姓埋名过日子,不也挺好?为何非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胥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孩子,你以为我想复兴大秦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槐林,声音变得苍凉:“我今年六十有三,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江山社稷,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我只盼着你们平平安安长大,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了此一生。”
他转过身,看着赵昊:“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赵昊心中一紧:“祖父的意思是……”
赵胥走回案几旁,从檀木匣中取出另一卷绢帛,递给赵昊。赵昊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迹与那龙形玉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
“这是三十年前,一个游方道人留下的。”赵胥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重锤,“他说他来自骊山,是守陵人之后。他说始皇帝陵中,有异动。他说,四百年的期限将至,若再不集齐九鼎,便会有大祸临头。”
赵昊看着那卷绢帛,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但隐约能看出“域外天魔”、“大寂灭”、“万劫不复”等字样。
“那道人还说,”赵胥继续道,“双星降世之时,便是劫数降临之始。若不能在劫数来临前集齐九鼎,重开仙秦之路,这天下苍生,都将灰飞烟灭。”
书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昊握着那卷绢帛,小手微微颤抖。三岁的他,还不太明白“天下苍生”、“灰飞烟灭”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受到祖父话语中的沉重,能感受到这件事的分量。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祖父:“祖父,您信那个道人的话吗?”
赵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你信昨日那块玉,是凭空出现在后山的吗?”
赵昊愣住了。
是啊,那块玉,为何偏偏出现在后山?为何偏偏被他和赵云发现?为何祖父一看见那块玉,就脸色大变?
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孩子,”赵胥走回他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我不知道那个道人的话是真是假。但我知道,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更何况,那道人说,若双星降世,必有异象。你和你云弟出生那一夜,流星坠常山,两颗新星同时升起。这不是异象,是什么?”
赵昊无言以对。
“所以,”赵胥轻轻握住他的小手,“从今日起,我要开始教你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比兵法谋略,比诸子百家,更加重要。”
“什么东西?”
赵胥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修行。”
修行?
赵昊茫然地看着祖父。这个词他从未听过,但不知为何,当祖父说出这两个字时,他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血脉深处,轻轻颤动了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一只鸟儿落在槐树枝头,婉转啼鸣。
赵胥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在第三层摸索了片刻,取出一卷竹简。那竹简泛着暗黄色,看上去年代久远,比他平日授课用的那些竹简都要古老得多。
他走回赵昊面前,将竹简递给他:“这是先祖传下的《铸鼎诀》残篇。据说,若能修成此诀,便可感应九鼎,开启仙秦之路。”
赵昊接过竹简,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仿佛那不是一卷竹简,而是一座山。
“祖父,”他抬起头,看着赵胥,“云弟呢?他也要学吗?”
赵胥沉默片刻,道:“他也要学。但他与你不同——你是长子长孙,日后要承担起赢姓的使命。他……他是你的弟弟,也是你的护道者。”
护道者?
赵昊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和赵云的人生,将不再只是每日听祖父读书、每日去后山疯跑那么简单了。
“祖父,”他忽然问道,“您为何今日告诉我这些?不是说要等我成年吗?”
赵胥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也满是忧虑:“因为那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