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支六人小队,闯遍了渤海国的九镇大阵,从长白山源头,到五国城北天门,再到扶余古城腰眼,一站一站补封印。而这支小队的名单,赫然写着六个名字:
陆山河(我爷爷)、李保山(老炮的亲哥哥)、***(胖子的爹)、苏婉清(林溪的奶奶)、赵四海、陈敬山。
原来我们四个人,从来都不是偶然凑在一起的。
我们的祖辈,在三十七年前,就一起走过了同样的路,闯过了同样的险地,扛过了同样的生死。
这是第二个钩子,把所有人的命运,都串进了三十七年前的那场局里。
老炮的手猛地抖了,指尖抚过“李保山”这三个字,喉结狠狠滚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手札里写着,五国城一战,李保山为了护住爷爷,替他挡了尸煞的一击,身中尸毒,却依旧撑着断后,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其他人,最后留在了五国城的阵眼里,再也没出来。
“我哥……我哥不是失踪了……”老炮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三十年来从来没掉过一滴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是为了护陆叔,死在了阵里……我一直以为,是我当年没跟上,才丢了他……”
胖子也僵在了原地,手札里关于他爹***的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扶余古城一战,大阵核心崩裂,***为了给小队争取补阵的时间,自己抱着镇煞符,跳进了封印井里,用自己的精血和性命,暂时稳住了阵眼,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别管我,护好大阵,别让老百姓遭殃。”
胖子一直以为,他爹是在他三岁那年,抛妻弃子跑了,他妈临死前都还在骂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可他从来不知道,他爹不是跑了,是为了护着这一方百姓,把命留在了扶余古城的地脉里。他脖子上挂了三十年的桃木牌,是他爹当年跳井前,托人送回来的,上面刻着他的生辰八字,是一个父亲,能给孩子最后的护身符。
“我爹……我爹不是混蛋……”胖子的声音哽咽了,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桃木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上面,“他是英雄……我他妈骂了他三十年……”
林溪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手札里写着,她的奶奶苏婉清,是当年渤海国巫祝家族的最后传人,整个九镇大阵,就是她的祖辈亲手设计修建的。当年她跟着小队闯阵,就是为了弥补祖辈犯下的错——这大阵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护龙脉,是当年渤海国的国王,为了困住地脉里的黑龙,夺取龙气,给自己续命用的。所谓的尸煞,只是黑龙的戾气所化,九镇大阵,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困住了黑龙,也锁住了整条东北龙脉的生气。
“我奶奶当年……一直在找毁掉大阵的办法,”林溪的声音颤抖着,“她不是考古学家,她是来赎罪的。她留给我的玉佩,不是护身符,是打开整个大阵核心的钥匙。”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里时,堂屋的门“砰”的一声,被一股巨力狠狠关上了!
窗外的天瞬间黑了下来,原本亮着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瞬间全灭了,整个老街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供桌上的蜡烛,“噗”的一声灭了,香炉里的檀香瞬间倒了过来,香灰撒了一地,墙上挂着的罗盘,指针疯狂打转,“咔嚓”一声,直接崩断了!
一股比五国城尸煞凶十倍、冷十倍的黑气,顺着门缝、窗缝,像毒蛇一样钻了进来,所到之处,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冻成了冰碴,地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那股腥气,和我们在五国城阵眼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却更暴戾,更阴冷,带着一股要吞掉一切的怨气。
“不好!有东西跟着我们回来了!”老炮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工兵铲,挡在了我们身前,胖子也瞬间抹掉眼泪,抄起了桌子上的洛阳铲,挡在了门口,刚才的脆弱瞬间消失不见,眼里全是狠劲。
“我爹当年没走完的路,没护住的阵,胖爷我今天替他守!”胖子咬着牙,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今天这道门,谁也别想踏进来!”
黑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堂屋,无数扭曲的人脸在黑气里浮现,全是三十七年前,死在九镇大阵里的冤魂,尖锐的哭嚎声直接钻进了脑子里,和五国城的幻境一模一样,却更真实,更刺骨。
我瞬间举起了胸口的阴阳龙骨,金色的龙气瞬间爆发出来,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黑气。可这黑气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绕过龙气,直奔桌子上的爷爷的手札而去,显然,它要抢的,是这本记录了所有真相的手札。
“想抢我爷爷的东西?先过我这一关!”我纵身跳上桌子,把龙骨狠狠按在手札上,金色的龙气顺着纸页蔓延开来,和黑气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堂屋都跟着震动。
林溪瞬间掏出了脖子上的玉佩,玉佩接触到黑气的瞬间,亮起了淡淡的白光,上面的符文全部活了过来,她举着玉佩,迎着黑气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无比坚定:“我奶奶当年没赎完的罪,没做完的事,今天,我替她做完。”
白光和金光撞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道屏障,把黑气死死挡在了外面。黑气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