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倒下。
只剩下我,和我爹。
面对着,活了三百年、毁天灭地的护龙始祖。
“九儿,走!”
父亲猛地站起来,挡在我身前,拿起桃木剑,“爹来拖住他,你带着龙骨走!留得青山在……”
“爹。”
我轻轻拉住他。
这一次,我没有让他冲在前面。
我往前一步,站在父亲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我抬起头,直视王玄阳。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焚尽一切的战意。
“您活了三百年,守了三百年,最后疯了。”
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刺破风雪。
“我守了二十年。
我爹守了六十年。
我们没有您那么长的寿命。
但我们知道一件事——”
“护龙,护的不是天下人。
护的,是身边的人。
是家,是根,是良心,是哪怕全世界都忘恩负义,我们也绝不放弃的底线!”
“您是始祖,您制定了规矩。
但今天,我要告诉您——
规矩,改了!”
王玄阳眼神一冷:“狂妄!凭你,也配改我的规矩?”
“凭我。”
我握紧胸口的阴阳龙骨。
金光,从我的体内爆发出来!
不是龙骨的光,是我与龙脉合二为一的光!
“凭我是龙脉认主之人。
凭我是护龙一脉最后传人。
凭我手里,有完整龙骨。
凭我脚下,是千年龙气!”
我一步踏出,风雪为我让路!
“今日,我王九爷。
不跪天,不跪地,不跪始祖!
我只跪——
护龙初心!”
轰——!!!
万里长白山,彻底沸腾!
冰层炸裂,雪浪冲天,地底巨龙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
阴阳龙骨,在我手中,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巨龙!
龙首高昂,龙爪张开,龙尾横扫乾坤!
这不是龙骨之力。
这是——
龙脉真身!
护龙一脉,千年以来,从未有人达到的终极形态!
王玄阳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眼中露出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唤醒龙脉真身……”
“因为您守的是私欲。”
我声音如雷,响彻天地,“我守的,是道!”
“龙脉真身,给我——
破!”
金色巨龙,张开巨口,朝着王玄阳,朝着覆龙大阵,朝着那滔天黑气,狠狠撞去!
“不——!!
我不甘心——!!
我活了三百年——!!”
王玄阳嘶吼着,倾尽所有黑气,疯狂抵抗!
金光与黑芒,在长白山巅,轰然碰撞!
天地失色!
日月无光!
千里冰封,瞬间融化!
万里雪飘,顷刻消散!
轰隆——!!!
整座长白山,剧烈一震!
黑气,寸寸崩碎!
覆龙大阵,彻底瓦解!
寒冰祭坛,化为飞灰!
那抽走的龙尾之气,疯狂倒流,回归龙脉!
东北龙脉,保住了!
王玄阳浑身黑袍碎裂,口吐鲜血,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之上。
三百年修为,一朝尽废。
覆龙会根基,彻底摧毁。
方舟计划,彻底破产。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天空,眼神里的疯狂渐渐散去,露出一丝疲惫,一丝释然,一丝迟来的悔悟。
“原来……我守了三百年……
错的一直是我……”
他看向我,缓缓闭上双眼。
“护龙一脉……交给你了……”
话音落。
身躯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长白山龙脉之中。
三百年恩怨,百年布局,一朝尘埃落定。
覆龙会,灭。
方舟计划,碎。
始祖,归天。
龙脉,安。
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万里长白山,冰雪融化,春意初生。
我缓缓收回龙脉之力,龙骨恢复原样,静静躺在我手心。
身后,父亲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这一哭,哭尽二十年委屈,哭尽百年恩怨,哭尽生死离别。
我转过身,走向倒地的老炮、胖子、林溪、鱼把头。
龙骨金光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