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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郡主府的姜鱼一个人靠着椅子上。
月光透过缝隙打在她的脸上。
桌子上是她那些沾水的宣纸,每张纸上都是用清水写下的名字。
姜鱼睁开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从来到京城就一直被动。
每次都是别人打上家门的时候才反击。
这样的日子太让她防不胜防。
也厌烦。
她必须捋清思路,知道阵营和他们之间的厉害关系。
当初杨潇用死为棋给她和杨昭搏出来一条生路。
如今不能再这样盲目落子。
姜鱼拿起一张纸放在左侧,用清水写下了一个九子。
而它的下面是一个柳字,可是如今这个柳字已经变得模糊,而柳字的旁边还有一个徐字。
这是九皇子的母族,也代表了徐家,还有身后的宁侯府。
如今其他皇子都不足为虑,论出身和实力都难以和九皇子打擂台。
若是九皇子身体好的话,他绝对是储君的不二选择。
可是偏偏他体弱,可是这个体弱偏偏成为了他最好的庇护伞。
不然有这样的儿子,咱们那个多疑的皇帝未必会容得下。
三皇子已经死了,立嫡立长,长兄死了,就剩下嫡了。
谁还能压住他?
其他皇子不是夭折就是早早的废掉。
九皇子的前面只剩下了一个纨绔四皇子,偏偏他是胡人所出。
根本不可能成为储君。
那么要想要平衡……
就只有那个不爱言语的十七皇子。
十七皇子是贵妃所出,柳家已经不可能再支持九皇子,皇帝大概率为了平衡会把柳太师绑在贵妃的船上。
而十七皇子的小姨嫁给了北方的威远将军,虽然不及俞姐姐的夫君,却也是实打实的兵权在手。
若我是皇帝,会把他调回京城,掌管京城的兵卫。
这样一来,就算宁侯手里的兵再多,也会忌惮一二。
说到兵权……
如今兵权主要被先皇分给了武将,轻舟的爹有二十万,俞姐姐的夫君楚将军手里十万楚家军。
基本上算是军权的大头。
剩下的则是零零散散地在其他武将手里。
而锦衣卫则是皇帝手里的鹰犬,京城守卫军才是亲卫。
大头的兵权都在别人手里,皇帝睡得着吗?
姜鱼的目光落在另一张纸上面,上面写着一个模糊的女字。
但是更多的便看不见了,那些水渍风一吹,就消失了。
只剩下姜鱼的叹息。
而深宫中的皇帝坐起身。
他睡不着,继承皇位后的日日夜夜他都难以入睡。
许许多多的事情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德全!王德全!”
一个老太监连忙跑进来跪在地上,“陛下,奴才在。”
“传北威远将军回京。”
“是陛下。”
皇帝坐在床边,一向掌握棋局的他,察觉到自己平淡的棋盘上似乎出现了一条游走的鱼。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棋盘。
上面是他和父皇下的最后一局棋。
只是两人还没有分得出胜负。
“为什么……要不乖那?”
“父皇,你说要是那个人老老实实地接受自己的命运,该有多好。”
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没有人回应他。
声音最后回到他自己的耳中,像是恶魔的低语。
要是接受自己的命运……
不惑之年的帝王靠在床边,把玩手里的玉佩,目光落在窗边,目光看向那轮明月。
殿内灯火通明,唯独月光照不进他。
“狗屁的命运,狗屁的天命,这位置,谁抢到就是谁的。”
皇帝骂完后,直接倒头就睡。
似乎刚刚发生说出这般粗鄙之言的并不是他。
……
姜鱼理清自己的思路后,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纸。
“当年的事情我会一一清算。”
“那些动手的,收手旁观的,坐收渔利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先从你开始吧。”
莹白色的纸被举起,月光照在上面的水渍,反出的光赫然是——徐。
“宁侯夫人,你应该对我这张脸很熟悉吧。”
“今晚,你会做噩梦吗?”
“梦到那次大火,梦到那个女人。”
姜鱼闭上眼睛,自从恢复记忆后,她无时无刻都在脑海重复那天的场景。
女人的嘶吼,她在哭泣,她在祈求,只求那个人放过她。
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想照顾她的女儿。
她只想活着……
十五年前。
姜梦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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