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很可能进班子。而且赌博这种事,很难取证......”
“我知道。”雷为民打断他,“但党员干部在工作时间赌博,还和私营企业主在一起,这已经严重违反纪律。”
接下来的几天,雷为民按计划完成了对白浪镇的调研,但关于黄金彪赌博的事一直萦绕心头。回到县里,他私下找了两位信得过的干部了解情况,得知黄金彪经常出入聚贤山庄,与金大富关系密切,甚至有传言说他在万利集团有干股。
一周后,雷为民向县纪委书记作了口头汇报。纪委书记老周是位即将退休的老同志,听后叹了口气:“为民啊,这事不好办。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你偶然一瞥,很难处理。况且黄金彪是刘书记的重点培养对象......”
“所以我建议县纪委派人暗访,掌握确凿证据。”雷为民坚持道。
老周犹豫再三,最终答应派两名纪检干部去白浪镇了解情况。然而,两天后,两名干部回来报告说聚贤山庄最近异常安静,没发现任何赌博现象。
雷为民心知肚明——消息走漏了。他想起那天饭局上刘浩也在场,不禁眉头紧锁。
就在事情似乎要不了了之时,转机意外出现。一天晚上,王建国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称手中有黄金彪赌博的录像证据,但不敢露面,只能通过特定方式交接。
“县长,可能是陷阱。”王建国提醒道。
“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雷为民沉思片刻,“你安排一下,做好安全措施。”
三天后,一个牛皮纸袋被放在县政府传达室,收件人是“雷为民亲启”。里面是一个U盘和几张照片,U盘里是一段清晰的视频:黄金彪与金大富等人在聚贤山庄包间打麻将,桌面上现金堆积如山,旁边还摆着几瓶高档白酒。视频时间显示是工作日的下午三点。
照片则是黄金彪与金大富在某高档娱乐场所门前的合影,时间也是工作日。
证据确凿,雷为民立即向县委书记刘明远汇报。刘书记五十多岁,在县里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看完视频和照片,面色阴沉。
“为民同志,这件事影响很坏。”刘书记缓缓开口,“但黄金彪同志毕竟是年轻干部,我们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年轻人一个改过的机会。”
“刘书记,这不是小错误。”雷为民坚持道,“工作时间赌博,与企业主不正当交往,已经严重违纪。如果不严肃处理,如何服众?”
“处理是要处理,但方式方法要考虑。”刘书记站起身,走到窗前,“白浪镇今年的经济指标在全县名列前茅,黄金彪同志是有功劳的。我的意见是,让他作出深刻检查,适当调整岗位,你看如何?”
“刘书记,我建议提交县委常委会讨论。”雷为民不退让。
刘书记转过身,眼神锐利:“为民同志,你是常务副县长,要考虑全县工作大局。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这件事闹大了,对全县形象、对招商引资都没有好处。”
“正因为我考虑大局,才认为必须严肃处理。否则,党风廉政建设就成了空话。”雷为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办公室里气氛凝重。最终,刘书记点了点头:“好吧,按程序办。”
第二天上午,县委常委会召开。会议原定议题是讨论经济工作,但雷为民临时提出增加关于黄金彪违纪问题的议题。常委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看向刘书记。
刘书记面无表情:“既然为民同志提出了,那就讨论一下吧。”
雷为民将证据材料和调查情况作了详细汇报。会场一片寂静,只有他沉稳的声音在回荡。汇报完毕,他环视在座的常委:“党员干部在工作时间参与赌博,与企业主不当交往,性质严重。我建议免去黄金彪白浪镇党委书记职务,并移交纪委进一步调查处理。”
“我同意为民同志的意见。”县纪委书记老周率先表态,“党纪面前人人平等。”
但其他常委大多保持沉默。组织部长张涛清了清嗓子:“黄金彪同志确实犯了错误,但考虑到他对白浪镇发展做出的贡献,以及培养一名年轻干部不容易,是不是可以从轻处理?”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雷为民反驳道,“如果因为有贡献就可以从轻发落,纪律的严肃性何在?”
“我同意为民同志的看法。”张县长开口了。张县长与刘书记素有分歧,他的表态让局面发生了变化。
会议陷入激烈讨论。支持严肃处理的常委和主张从轻处理的常委各执一词,焦点逐渐集中到刘书记身上——他的态度将决定结果。
刘书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黄金彪同志犯了严重错误,辜负了组织的培养。”他顿了顿,“我同意免去其白浪镇党委书记职务,由纪委进一步调查。同时,我们也要反思,为什么年轻干部会走上歧途,如何在严格管理的同时加强教育引导。”
这个表态出乎许多人意料。雷为民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明白,事情远未结束。
常委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