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座,有下人奉上茶水。
领队端起茶盏,示意萧恒随意,然后开口:“我叫赵铁山,城主府护卫统领。那天晚上多谢你提醒,不然我带的那些兄弟,怕是要死一半。”
萧恒摇头:“赵统领客气了,我只是听见了动静而已。”
赵铁山笑了笑,忽然道:“萧恒,你父亲是萧战天?”
萧恒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是。”
赵铁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是我兄弟。”
萧恒一愣。
赵铁山继续道:“十五年前,我和你父亲一起在城主府当差。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已经是淬体境圆满,差一步凝元。我比他大几岁,但修为不如他。他教我刀法,我请他喝酒,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迷离:“后来,他娶了你娘,离开了城主府。再后来,就有了你。本来挺好的日子,谁知道……”
萧恒追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赵铁山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让我帮他一个忙。他说,他要出一趟远门,可能很久不回来,让我替他照顾你娘和你。我当时还笑他,出个门至于吗?他走之前,留给我一样东西,说如果十年后他还没回来,就把东西交给你。”
萧恒心跳加快:“什么东西?”
赵铁山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很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但保存得很完好。
“就是这个。”赵铁山道,“你父亲说,等你十六岁那年,如果他还活着,他会亲自来找你;如果他没来,就把这个交给你。”
萧恒接过木盒,手指微微颤抖。
“今年,你正好十六。”赵铁山看着他,“你父亲……真的没回来?”
萧恒摇头。
赵铁山沉默良久,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爹是个好人。不管他去了哪儿,我相信,他还活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萧恒一人坐在厅中。
萧恒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久久不动。
脑海中,狱老的声音响起:“打开看看。”
萧恒深吸一口气,打开木盒。
盒子里,只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他展开纸,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和那封“捏碎玉”的信一模一样的字迹:
“恒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不是萧家的人。你娘也不是普通人。你的身世,牵扯到一个很大的秘密。现在告诉你,只会害了你。
等你足够强的那一天,去青州域最高的山,那里有人等着你。他会告诉你一切。
记住,保护好那块玉。那是你唯一的依仗。
——父字”
萧恒盯着这封信,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萧家的人?
他娘也不是普通人?
那块玉,是他唯一的依仗?
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想哪个。
“狱老……”他喃喃道。
狱老沉默片刻,道:“小子,你爹说的‘青州域最高的山’,应该是天柱山。那是青州域的禁地,传说中连接上界的地方。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
萧恒深吸一口气,把信叠好,贴身收起来。
“我知道。”他道,“所以,我要变强。”
他站起身,走出会客厅。
赵铁山站在院中,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萧恒走到他身边,忽然问:“赵叔,我爹当年,是什么修为?”
赵铁山想了想:“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凝元境巅峰。十五年了,如果他活着……至少铭文境了吧。”
铭文境。
萧恒握紧拳头。
父亲是铭文境高手,却不得不离开,把妻儿托付给别人。他面对的敌人,该有多强?
“赵叔,谢谢你。”萧恒深深鞠了一躬。
赵铁山摆摆手:“去吧。以后有事,随时来找我。”
萧恒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城主府,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萧恒却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是谁?
他从哪里来?
要往哪里去?
这些问题,以前从没想过。但现在,像三座大山,压在心头。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天璇阁的人来了!”
人群纷纷避让,萧恒抬眼看去。
街那头,一行白衣人骑马而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十七八岁年纪,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容貌清丽绝尘,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端坐马上,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