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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纪元:地心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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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十天炼狱(4 / 5)
有医院。你必须在野战条件下,处理这种伤。现在,练习。”

    秦书恒咬牙,开始处理。消毒,固定,引流,输血——用陈默自己的血,回输。手术做了三个小时,在简陋的条件下,用最原始的工具。陈默没麻药,咬着毛巾,疼得抽搐,但没晕。

    做完手术,秦书恒浑身是汗,手在抖。他看着陈默,陈默脸色惨白,但还睁着眼,看着他。

    “能活吗?”陈默问,声音很轻。

    “能。”秦书恒说,“但你得躺一周,不能动。”

    “三天。”陈默说,“三天后,继续训练。”

    秦书恒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他点头,给陈默打止痛针,但陈默摇头:“不用。要适应疼痛。下去之后,没止痛药。”

    秦书恒沉默,收起针。他看着陈默,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肋骨断了三根,鼻梁断了,满脸是血,但眼睛还睁着,眼神还亮着。为了母亲,能忍这种痛。

    “你妈,”秦书恒说,“一定很骄傲。”

    陈默没说话,闭上眼睛。眼角有东西流出来,混着血,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第二十八天,晚上8点。

    陆战的手机响了。

    在地下四百米,本来没信号,但方舟建了个中继站,能接通地面网络。陆战的手机是特制的,能接通。

    是医院打来的。女儿小雨的主治医生。

    “陆先生,”医生的声音很急,“小雨情况恶化。心衰加重,肾功能衰竭,需要进ICU,需要上呼吸机。但ICU没床位,呼吸机不够用。而且...费用很高,一天一万,您卡里的钱,只够撑三天。”

    陆战握着手机,手在抖,但声音很稳:“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钱我马上打过去。”

    “陆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医生说,“是医疗资源的问题。而且...小雨的身体,可能撑不住了。您...要不要回来一趟?见她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四个字,像四把刀,插进陆战心脏。他站在那里,像被冻住了。手机贴在耳朵上,但听不见声音,只有耳鸣,尖锐的,持续的耳鸣。

    陈默走过来,看着他。秦书恒,阿鬼,马三才,都走过来,看着他。他们知道是谁的电话,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战,”陈默说,“回去吧。见女儿一面,再回来。”

    陆战摇头,很慢,但很坚定。他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屏保是女儿小雨的照片,在笑,脸色苍白,但在笑。

    “回去没用。”他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在滴血,“我回去,看着她死,然后我死。不如继续训练,下去,拿药,回来救她。如果救不了,我再死。”

    他把手机收起来,别在腰间。然后转身,走向训练场。开始做俯卧撑,一个,两个,三个...做到一百个,做到两百个,做到五百个。汗水滴在地上,混着血——他的手撑破了,在流血。但他没停,做到一千个,做到力竭,趴在地上,不动了。

    然后他爬起来,继续。打沙袋,一拳,两拳,三拳...打到手骨裂了,还在打。踢木桩,一脚,两脚,三脚...踢到脚踝肿了,还在踢。

    他在发泄,在用疼痛麻痹自己,在用训练逃避现实。他知道女儿在疼,在等他,在喊“爸爸”。但他不能回去,回去就是认输,就是放弃。他要赢,要活着回来,要带药回去,要治好女儿。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他理解。因为他母亲也在医院,在疼,在等他。他也没回去。不是不想,是不能。回去,就前功尽弃,就输了。

    他们都是一样的。为了在乎的人,能忍一切痛,能下一切地狱,能变成一切怪物。

    训练继续。那一晚,没人睡觉。五个人都在训练,在疯狂地训练,像要把自己练死。因为死了,就不用心疼了。

    第三十天,清晨6点。

    倒计时最后一天。

    钻探深度:9211米

    距离幽渊城市:约100公里

    三十天,钻了1000米。加速后,每天三百多米,很快。但还不够,还要三十天,才能到地心。但陈默等不了了。母亲等不了,小雨等不了。

    “今晚出发。”陈默说,看着其他四个人,“爬下去,顺着维护通道。预计三十天,到地心。有意见吗?”

    没人有意见。他们知道,必须走了。

    “今天最后准备。”陈默说,“检查装备,写遗书,告别。”

    装备检查。每人一个背包,里面是:压缩饼干,水,药品,武器,弹药,绳索,照明设备,氧气瓶(能用三天),地脉干扰符(马三才画的),通讯器(方舟改装,能在地心通话),还有个人物品。

    武器:陈默和陆战用56式步枪,手枪,匕首。秦书恒用弩,手枪,手术刀。阿鬼用电脑,无人机(小型,能侦察),手枪。马三才用罗盘,符,手枪。

    药品:秦书恒准备的,抗生素,止痛药,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