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陈默说,声音有点抖。
“检索中...”方舟停顿几秒,“陈卫国,男,1945年生,河北人。1968年毕业于中国地质大学,分配至云南地质局。1970年调入‘深地钻探特别项目组’,参与个旧三号井钻探。”
“1970年11月3日,个旧三号井发生事故。官方记录:瓦斯爆炸,死亡九人,包括陈卫国。遗体未寻获,列为失踪。抚恤金发放至家属。”
“但镇渊司内部记录:个旧三号井非瓦斯爆炸,是幽渊‘潜行者’群袭。死亡九人,包括陈卫国。遗体被拖入地底,未回收。”
陈默手指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褶皱。
父亲不是工伤死的。是被地底的东西拖走的。母亲知道吗?她一直说“你爸是矿难死的”,但没说细节,一说就哭。他以为母亲是伤心,现在想,也许是别的原因。
“继续查询。陈卫国在镇渊司的记录。”
“陈卫国,镇渊司外围成员,编号D-047。1969年因在个旧矿区发现‘异常岩样’被招募。职责:监测地脉活动,上报异常。”方舟调出一份泛黄的档案扫描件,是手写的,字迹工整:
“陈卫国,政治可靠,技术过硬。发现个旧矿区地磁异常,疑有‘地涌’。建议重点观察。——钟明(镇渊司西南组长),1969.7.12”
“陈卫国报告:三号井钻至8124米,钻头遇不明金属物,温度异常升高。建议停钻。——1970.10.28”
“陈卫国最后报告:井下有声音,像...心跳。很大,很深。请求撤离。——1970.11.2”
“1970.11.3,事故。陈卫国殉职。遗物:工作笔记一本,钢笔一支,全家福一张(妻李秀珍,子陈默,5岁)。笔记中有关键记录,但笔记遗失。”
全家福。陈默记得那张照片。母亲抱着他,父亲站在旁边,手搭在母亲肩上。照片是黑白的,他五岁,笑得没心没肺。那张照片后来不见了,母亲说“搬家弄丢了”。现在想,也许是被拿走了。
“笔记里有什么?”陈默问。
“笔记未数字化,只有摘要:‘陈卫国记录:钻至8124米,钻头穿透岩层,进入空洞。空洞内有光,有建筑,有...生物。生物发现钻头,开始上涌。建议立即封井,永久封闭。’”方舟说,“但当时未采纳。三天后,事故。”
陈默闭上眼睛。父亲在生命的最后几天,知道下面有东西,在往上爬。他报告了,但没人信,或者信了但来不及。然后他死了,被拖进地底。母亲等了一辈子,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而他,三十五年后,站在这里,看着父亲的照片,知道父亲为什么死,知道杀死父亲的东西,现在要杀死所有人。
包括母亲。
他放下照片,继续翻。在照片堆最底下,找到一个铁盒子,巴掌大,生锈,没锁。打开,里面不是照片,是一枚徽章。
铜的,已经发黑,但图案还能看清:一座山,山下一道门,门上有锁。徽章背面刻着字:“镇渊司,丁组,047”。
父亲的徽章。
陈默把徽章握在手心。铜很凉,很硬,硌着皮肤。他握了很久,直到手心出汗,铜有了温度。
然后他站起来,把徽章放进背包夹层,和母亲的照片放在一起。父母,以这种方式,又在一起了。
他继续查看档案。把所有重要文件装箱——一共十二个纸箱。又拿了一些武器:四把手枪,两百发子弹,两把匕首。陆战说弓弩比枪好用,没声音,他也拿了,还有二十支弩箭。
装箱时,他在最底层的柜子里发现一个笔记本,不是档案,是私人的,牛皮封面,没字。他翻开,第一页:
“镇渊司最后记录。若有人读到此笔记,说明我们已失败。幽渊不可敌,地心不可入。唯一建议:封死所有通道,让秘密永远埋藏。让人类在无知中灭亡,好过在绝望中挣扎。 ——钟无涯,2025.12.15”
钟无涯。陈默记得这个名字,镇渊司现任外勤组长,钟无涯,六十八岁,1994年哀牢山事故唯一幸存者,左腿残疾。
他在笔记后面写了什么?
陈默继续翻。后面是钟无涯的个人记录,日期从2025年12月到2026年1月,很新:
“12月20日:重庆又现潜行者,已处理。但数量在增加,它们在集结。”
“12月25日:南极融冰加速,卫星确认幽渊装置。三十七个,全功率运行。我们完了。”
“1月1日:尝试联系高层,无人相信。他们说我是疯子,让我退休。退休?世界要没了,我退休去哪?”
“1月10日:独自去哀牢山,看当年的事故点。井封了,但下面有声音,很大,像在敲打,像要出来。我的腿在疼,里面的东西在动。它知道我在附近。”
“1月15日:腿疼加剧,去医院检查。X光片显示,腿骨里有东西,在生长。医生吓坏了,问我是什么。我说是弹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