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林走得很稳,手里的棍子,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枝叶。
忽然
他脚步一顿
手按在胸口
“小爸,咋个了?”
“没……
没事。”
孙元林皱眉
刚才那一瞬间,心口忽然痛了一下。
很清晰
很疼!
像被针扎了一下
孙元林抬起头,望向东方。
那是明昆市的方向
隔着两百多公里,数不清的大山。
孙元林好像能看见什么
看见了那间租来的小屋,昏黄的灯光下,抱着儿子哭泣的儿媳妇。
看见了那个才一岁多的孙子,胸口隐隐泛起的,常人看不见的紫色光晕。
看见了那颗“紫薇心”,此刻,真正苏醒了。
“紫气东来,心窍已经开啦……”
孙元林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小全,你注定要尝尽人间冷暖了。”
“小爸,你说哪样?”
“走了。”
“好,小爸。”
孙元林收回目光,带着小胖继续往前走。
脚步似乎,快了些。
南云省·明昆市·渡官区·周加文家·凌晨1点
周加文回来了
推开门,屋里的灯还亮着。
媳妇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儿子,坐在床边。
“媳妇,你今天咋个了?
平时你早就睡了。”
“等你。”
“儿子睡了给?”
“嗯,小全太闹了,刚睡着。”
周加文脱掉沾满灰的外套,扔在椅子上:
“下午太忙了,浇筑混凝土,走不开。”
“嗯,肚子给饿?”
“太累了,累到不想吃!”
周加文走到床边,看着睡着了的儿子。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点口水。
“儿子给是喜欢哭?
太吵了,邻居都说太吵了,他们被吵尼睡不着!”
“晚上哭了一阵。”
“小全咋个喜欢哭?
给是哪跌不舒服?”
“不是。”
木玉清看着丈夫,犹豫了一下说:
“周加文,我觉得小全,好像能听到我尼心事!”
周加文正在打哈欠呢,听到这话,愣了下:
“听得到你尼心事?
咋个阔能?”
“就是……
就是晚上儿子哭,我哄他,哄不好。
后来,儿子就不哭了,还伸手摸我尼脸。
那种感觉……
好像儿子认得我在想哪样,在难过哪样?”
周加文笑了,伸手摸摸媳妇的头,他不相信:
“媳妇, 你怕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儿子才一岁,他懂哪样?”
“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女人呢第六感,很准……”
“我周加文尼儿子嘛,肯定挨他爸爸一样聪明!”
周加文说着,眼皮开始打架。
他累了一天,现在只想睡觉,不想说话了:
“媳妇,我累得很,要睡了。
儿子聪明是好事。”
“嗯。”
木玉清把儿子放在婴儿床里,盖好被子。
然后,自己也躺下准备睡。
关了灯
屋里暗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月光,淡淡地照进来。
照在婴儿床上
照在小周全,小小的胸口上。
那里,有紫色光晕,一闪而过。
南云省·明昆市·川东区·龙乌镇·天钻坡村·周加洪家· 夜里
月光很亮
照在院子里
孙元林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摊着几张旧报纸。
报纸上,是今天采回来的药材。
他正在仔细地分拣,归类。
哪些要晒干
哪些要阴干
哪些要马上用的
小胖蹲在旁边,认真的看。
“小胖,你看这个金银花,要摊开晒,不能堆了,会发霉!”
“嗯,我晓得了。”
“这个车前草,叶子晒干,种子另外收了,用处不一样!”
“好。”
“还有这个……”
孙元林拿起那几株“七叶一枝花”,小心地放在另一张报纸上。
“这个,前几天挨你说过,要特别小心。
根、茎、叶要分开处理!
用法用量,差一点都不行!”
“小爸,这个药……
真尼内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