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会尼,爸。”
“嗯。”
孙元林看了二女儿一眼,老伴小时候把她宠坏了,以前他想管却管不了。
他是上门的,三个孩子都跟老伴一个姓。
孩子们小时候,老伴最宠二女儿,冷落加文和加洪。
孙元林拿起水杯,发现水杯空了。
周加美赶紧站起来:
“爸爸,我帮你倒。”
“不用,我自己来。”
孙元林自己去倒水,回来坐下,慢慢喝。
屋里很安静
只有周桐桐在摇篮里咿咿呀呀的声音
“爸爸……”
周加美又开口:
“说。”
“大哥在明昆……
给是真尼挣钱了?”
“你问了整哪样?”
“我就问问嘛
我听人家说,大哥租了新房子,一个月三百块,眼睛都不眨。”
“人家挣尼钱,人家想咋个花,是人家尼事。”
“可他是我大哥!
亲大哥!
看了我受苦,他给忍心嘛?”
“加美!”
孙元林放下水杯,看着二女儿。
“你大哥尼钱,是他一分一分挣来尼。
他在明昆挨了多少打?
受了多少罪?
你给认得?”
“加文凭自己本事挣钱,没得义务帮你!”
“可是……”
“没得可是!”
孙元林语气很硬:
“你要想过好日子,就自己努力!
靠别人,咋个行?”
周加美不说话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但脸上,全是不服。
尾声 ·夜里
周加美睡在周桐桐的屋里,打地铺。
周善心给二女儿拿了被褥,铺在地上:
“加美,将就哈。”
“没得事,妈,有地方睡就行。”
周加美躺下,盖好被子:
“妈,你也回克睡嘛,你也累了。”
“嗯,你好好尼睡嘎。”
周善心关上门,出去了。
屋里黑下来
周加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五百块钱。
硬的,实的。
是钱
周加美嘴角又翘了翘
然后翻个身,闭上眼睛睡了
屋里,孙元林和周善心还没睡。
“善心,你给加美钱了给?”
“嗯……
给了五百。”
“五百!
你哪跌来尼钱?”
“我……
我攒尼。”
“攒尼?”
孙元林看着老伴,他拿老伴真没办法:
“善心,你给加美钱,我不说哪样。
但加美尼话,你不要听嘎!”
“加文尼钱是他一分分挣来尼,没得义务帮她!”
“今天你给了五百,明天加美会来要一千!
后天来要两千!”
“是个无底洞!”
“可……
加美是我亲闺女,我不能看了她受苦啊。”
“你!”
孙元林声音大了些:
“加美有手有脚尼,能干活,能挣钱!
光保坐牢,她就不能自己找点事情做给?”
“非要来,来家里面哭?”
“善心,你心软,我认得。
就是你从小惯她,惯坏了!”
“以后加美再来,你让她有事直接克找加文!
不要来哄我们老两个!”
周善心不说话,只是叹气。
孙元林看老伴这样,耐心劝她:
“睡嘛,明天还要克放羊尼。”
孙元林起身,走进屋。
周善心还坐在堂里,看着窗外。
窗外,月亮很圆,真圆。
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几天后
周加美说要回明嵩县一趟,拿点东西。
走时,她对三弟周加洪说:
“老三,你看大哥在明昆吃香喝辣尼,根本不管我尼死活!”
“你以后要长点心,不要像爸爸、妈妈那样,心软,好骗。”
“这个世道,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周加洪看着二姐,没说话。
从小到大,他跟大哥周加文穿一条裤子,二姐穿的,永远是最好的。
二姐想要什么,妈妈就买,周加洪和大哥想要的,妈妈都不买。
他和大哥,心里很讨厌二姐。
周加洪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