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信,等生下来,我们挨你一起克做鉴定!”
周加文继续说
“加洪,你现在说这种话整哪样?
是打桂香尼脸!
是打你自己尼脸!
打我们周家人尼脸!”
“我……”
周加洪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赶紧起来,洗脸,换衣服!”
周加文转身往外走:
“桂香挨小燕十点到,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堂屋· 上午十点
李桂香带着女儿李小燕回来了
是邹文勇开车去龙乌镇接的
母女俩走进堂屋的时候,屋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孙元林、周善心坐在上首
周加文坐在左边
周加洪坐在右边,低着头,脸上还带着巴掌印。
李小燕紧紧抓着妈妈的手,大眼睛里全是恐惧。
“桂香,来了,坐。”
周善心起身,想拉小儿媳妇坐下。
“妈,我不坐!”
李桂香轻轻挣开,站在堂屋中间。
她今天穿得很整齐,蓝色的棉袄,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光光的,在脑后扎了个髻。
脸色很平静,但眼睛很红,显然是哭过:
“大哥,你喊我回来,有哪样事给?”
“桂香,坐了说。”
周加文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李桂香这才拉着女儿坐下
李小燕挨着妈妈,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敢说话。
堂屋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嗒嗒地走
像在数难熬的时间
“桂香。”
周加文先开口:
“今天喊你回来,是想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谈谈。
加洪前几天喝多了,乱讲话!”
“我表个态
你是我们周家尼媳妇,肚子里面还怀了周家尼娃娃!
这个家,不能散!”
李桂香低着头,没说话。
“桂香,你说句话嘛?”
周善心轻声说
“妈……”
李桂香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认得你是为我们好!
大哥,我也认得你是为我们好!”
“可是……”
李桂香看向丈夫周加洪
周加洪低着头,不敢看媳妇。
“这个日子,我真尼过不下克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水泥地上:
“周加洪,我嫁给你,是想好好尼过日子!
你整天喝酒,动不动就发脾气!
村里面尼人说闲话,你不帮我,还跟了一起说!”
“现在好了,你又说娃娃不是你尼!”
李桂香擦擦眼泪,声音哽咽但清晰:
“周加洪,我今天挨话说清楚。
我要离婚!”
堂屋里面瞬间死寂
连挂钟的声音都好像停了
“桂香!
你乱说些哪样!”
周善心急了,站起身。
“妈,我不是乱说!”
李桂香看着婆婆,眼泪哗哗地流:
“妈,你们对我好,我记得。
可这个家,我是真尼待不下克了!”
“我哪样都不要,房子,地,钱,我都不要!”
“我只要带了小燕走就行了。”
李桂香看向丈夫周加洪
“周加洪,你给句话。
离,还是不离?”
周加洪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看着媳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很讽刺:
“李桂香,离就离!”
周加洪一字一句地说:
“带了你尼拖油瓶,滚!”
“加洪!”
孙元林猛地站起身,手在发抖:
“你说哪样!”
“离掉算了!”
周加洪站起来,梗着脖子:
“这种女人,我要她整哪样?
帮了外人整自己人,坦白从宽,越坦白死尼越惨!
你认不得给?
你是憨包给?
还要离婚?
离就离!
我不稀罕!”
“你……”
孙元林气得说不出话,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
“爸爸!
爸!
你咋个了?”
周加文赶紧过去扶
“没得事……
没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