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届蚀月节】:骸骨议会参与,启用禁术送「枯萎之指」升空五千里,一度逼近夜穹中层,遭遇破晓之地大势力「帝庭」的阻拦。
与之开战後,议会内部崩乱,差点因此解体。
损失:两尊旧神陨落,骸骨城七成生灵被杀。
末尾,血色字迹有些扭曲,似在诉说记录人当时的愤怒:
【这个仇,我记下了】
一行行,一列列,尽是失败与损耗。
骸骨议长移动视线,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最近的一次:
十年前的那一届蚀月节。
看到上面记载,骸骨议长空洞眼窝中的猩红光芒,猛地跳动了一下。
【第3510届蚀月节】:骸骨议会参与,消耗百万强者骸骨精华凝聚出最强「枯萎之指」,凭藉历年经验与精准时机,突破重重阻截,一路冲至万里高空,距离嵌入天穹核心仅差最後千米!
然,准备尚不充足,枯萎之指承载已至极限,於最後关头因能量供应不稳而躁动反噬,致升空轨迹偏斜一瞬。
就是这一瞬,被破晓之地大势力:血堡的「活体心脏」拿下。
损失:12尊神陨落,3处资源点被夺,六成骸骨军团精锐。
「破晓之地…」
骸骨议长缓缓合拢卷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荒诡段的新年,亦为岁骸之仪,也称蚀月节。
没了旧人类的领导,这里的新年不再是庆祝,而是一场决定未来十年,荒诡段制霸权的残酷争夺战。
蚀月节当天,旧年的『月亮』将在午夜凋零,天穹核心将出现短暂的空位,谁能第一时间将己方的特殊造物送上天穹,填补那个空位,谁就能主宰荒诡段未来十年。
这是所有荒诡段势力默认的规矩。
只不过对普通生灵而言,蚀月节是纯粹的灾难之夜,他们只能躲藏,祈祷登月成功的是相对『温和』的势力。
这边,骸骨议长收回思绪,走下王座,来到骨窗边,望着那颗高悬於天端的巨大心脏,忍不住低声喃喃:
「真想赢一次啊…」
往年来说,蚀月节不过是破晓段那些庞然大物下来收割权力的例行表演。
他们这些『地头蛇』连陪跑的资格都勉强。
可今年不一样,荒诡段与破晓段的通道,被那具血棺释放的死亡血海覆盖,即便破晓段的势力想要前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少了破晓之地大势力的阻碍,今年的蚀月节,是他们这些『地头蛇』为数不多的机会。
血棺降临对他们而言,是祸,亦是福!
骸骨议长眼窝中的红芒疯狂闪烁。
这一次,他将一切都赌进去了,骸骨议会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失败了。
此时,就在议会建筑外围不远处。
一片扭曲建筑投下的阴影里,灰魇静静伫立其中。
他望着骸骨议长那散发着偏执与狂热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
「难啊…」
许久後,他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有预感,荒诡段即将迎来剧变,一场足以颠覆荒诡段的剧变。
他必须走,去破晓之地,寻求那群古老存在的庇护。
……
与此同时,荒诡段的各个巨城,大大小小的所有势力都在为蚀月节做着最後的做准备。
血肉教团的领地内,巨大的血肉熔炉昼夜不息地轰鸣,无数信徒将捕获的祭品投入其中。
熔炉深处,那个外表悚人的血肉触须正被反覆淬链。
教团一众高层立於熔炉边缘,眼神炽热且疯狂。
痛苦神殿。
寒霜秘会。
乃至刚刚经历重创,转入隐秘活动的锈刃教廷残部,无一例外,都在为蚀月节进行着最後的冲刺。
紧张。
疯狂。
野心。
恐惧…
各种情绪交织,在每一座巨城中迅速弥漫,就连处於荒诡段边缘地界,临近暗蚀段通道的重阙城也不例外,只不过重阙城的氛围转变与蚀月节无关。
此刻,重阙城,某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小区里。
老疤靠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打磨着一把工兵铲的刃口,动作很稳,双眼却时刻警惕着四周动静,带着一种老猎手般的警惕。
他手中,铲刃已经磨得雪亮,映出老疤脸上,那道变浅了许多的疤。
老疤身後不远,王乃正盘膝坐在一处相对乾净的地面,咀嚼着一块风乾肉。
他手腕上的金属护腕微微泛光,上面血条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31」,与其他二人一样。
另一边,林藏芽靠在一堵半塌的墙上,手里把玩着两颗从某种怪物身上取下的泛光结晶。
她腰间,除了工兵铲,还多出四个鼓鼓囊囊的皮袋。
里面装着从废土世界换来的硬面包,瓶装水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