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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新的征积(2 / 4)

    日子就在这样压抑而痛苦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

    整整一个多月。

    沈辉身上的伤终于慢慢痊愈,医生检查过后,批准了出院。

    当沈辉换下病号服,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却感受不到丝毫的轻松。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网络暴力的冰冷,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陷害,彻底改变了轨迹。

    陈山河和大师兄江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他手里简单的行李。

    江屹站在沈辉身边,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他是NECF冠军赛中量级现任冠军,是FK1前冠军,是整个踢拳界炙手可热的顶尖选手,前途一片光明。可就在沈辉被网暴、深陷绝境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震惊整个格斗圈的决定——提前宣布退役,正式退出踢拳界。

    这条消息,以雷霆之势冲上了格斗网TOP2。

    无数人惋惜,无数人不解,甚至有人骂他糊涂,可只有江屹自己知道,他不是糊涂,他是心同师弟。他看不惯沈辉被人陷害,看不惯他被全网谩骂,更看不惯他就此沉沦、失去格斗的意识。他放弃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放弃无数荣誉与梦想,只为陪在师弟身边,帮他重新站起来,帮他找回那颗热爱格斗的心。

    这份兄弟情,沉甸甸的,压在沈辉的心头,让他鼻子发酸。

    “先回拳馆吧。”陈山河低沉地说了一句。

    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铜城县体育馆的方向驶去。

    山河拳馆,就开在体育馆内部,那是陈山河一辈子的心血,是他从一无所有开始,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地方,是沈辉和江屹训练、成长、挥洒汗水的家。沈辉靠在车窗上,看着熟悉的街道不断后退,心里默默想着,回到拳馆,是不是一切就能稍微好一点。

    可当出租车停在体育馆门口,三人走下车的那一刻,所有的希冀,瞬间被击得粉碎。

    只见曾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山河拳馆,此刻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鲜红的封条,盖着相关部门的公章,冰冷而刺眼。玻璃橱窗上落满了灰尘,原本挂在门口的招牌被摘走,只剩下光秃秃的墙面,整个拳馆死气沉沉,透着一股被抛弃的荒凉。

    山河拳馆,被查封了。

    陈山河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封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是他几年的心血啊。

    从俄罗斯回来,他怀揣着对散打的热爱,一手创办了山河拳馆,从最开始的几个学员,到后来名声鹊起,成为铜城县乃至楚西省小有名气的拳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拳一脚、每一个沙袋、每一块垫子,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努力与梦想。

    这里是他的根,是他的命。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呵……呵呵……”陈山河发出一声低沉的苦笑,笑声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下一秒,他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墙面微微发颤。

    “真该死!这群该死的家伙!”

    他红着眼睛,怒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怒火与不甘。多年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拼尽一切守护的东西,最终还是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江屹连忙上前,一把扶住情绪失控的陈山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道:“师傅,别这样,身体重要。”

    看着师傅痛苦的模样,看着被查封的拳馆,江屹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能倒下。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地看向陈山河,开口说道:

    “师傅,我们去凤山吧。”

    “那里,还有我们的归宿。”

    凤山。

    一个偏僻、落后、坐落在深山里的破旧小村庄。

    那里没有繁华的街道,没有专业的拳馆,没有热闹的人群,却是陈山河和江屹最初的起点,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格斗、第一次练习散打、第一次为梦想拼搏的起源地。

    那是他们的根,是他们初心开始的地方。

    陈山河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丝疲惫取代,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再次坐上出租车,朝着远离县城的凤山驶去。

    山路崎岖,车子颠簸了许久,终于抵达了那个藏在深山里的小村庄。村子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只有几位留守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一切都还保留着多年前的模样,只是愈发破旧了。

    陈山河的老房子,就在村子的最里面。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枯黄的树叶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些许缝隙,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内的家具也都蒙上了一层灰尘,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只是旧了,更破了。

    这就是他们曾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