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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太听孩子不怪她,也不怪她伯父伯母,又开口道:“你既然不怨怪二伯二伯母,那你便帮帮他们!”
时闻竹觉得有些无力,舒了口气,便对王老太太道:“奶奶,你与二伯母什么时候冷静下来,能与我坐下来一同分析哥哥这案子的利害,我再过来。”
求陆煊帮忙,是个办法,但不是个好办法。
陆煊对这案子的心思如何,她不清楚。
贸然求他,被拒绝便罢了,若是表面答应,却暗中使绊子,那才麻烦。
完全信任他人,是大忌。
想与奶奶说道哥哥的案子,想来奶奶此时也听不进去,只会指责她怎么不帮哥哥。
奶奶跟着爷爷从小官夫人做饭内阁学士的夫人,是见过世面的,怎的还不会冷静思考。
从奶奶的院子出来,时闻竹吸了吸鼻子,这院里的风有些冷得刮人啊。
时闻竹去了母亲的院子。
屋檐下的夏淑清远远便见着时闻竹,脸上带笑,高兴地迎了上去。
“乖乖,前头的下人说你回来了,可叫娘好等。”
母亲的声音带喜,只有她这个女儿回来的欢喜。
“饿了吧,娘一早便让人蒸上你喜欢吃的桂花糕、海棠糕、芙蓉糕了,想着你明日回来拜年带回去,可巧你就回来了,那些糕点还热着呢。”
夏淑清拥着时闻竹入了堂屋,吩咐道:“煮碗姜枣汤过来,小姐吃了暖身驱寒。”
下人应诺,退下了忙活。
时闻竹笑得,细弯的黛眉舒展,眸子好些晶亮,去了堂屋,便温声细语地问:“娘,还怪我不?”
那日与母亲吵架,送了礼赔罪,却没上门与母亲道歉。
夏淑清闻言,赶紧道:“哪有当娘的会怪闺女的理儿,你送的那首饰,我可喜欢了。”
时闻竹笑了笑,买那首饰的钱也是母亲给她的私房钱,她攒下来的。
屋里暖融融的炉火烧着,时闻竹一进来便觉得热,暖裘换了下来。
夏淑清低低的笑道:“前几日,你爹与弟弟又气我了,我念叨你回来听我诉诉苦呢。”
时闻竹忙道:“您不怕我耳朵起茧子呀,爹和弟弟与你拌嘴置气,你直接让人拿棒子打他们出去就是了,没必要气着自己。”
母亲这年纪,这脾气,是从好年更到坏年,母亲看什么不顺眼就骂骂咧咧,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尽管女儿笑着,掩去了所有神情,不让她看出来,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尘粒撒在从窗格透进来的阳光里,夏淑清轻按着女儿的肩膀坐下,下人端上的糕点,还冒着热气。
母亲为了她加了一块糕点,“乖乖,快吃吧,热乎着呢。”
“你也别想那么多,娘现在有钱,吃穿用度不用看旁人脸色伸手去要,银子不够使了,跟娘说。”
陆家家大业大,人也多,打点起来要费不少银子。
她女儿现钱可能不够。
时闻竹神情落寞,低声叫夏淑清一声:“娘。”
夏淑清一看就明白,“奶奶和二伯母让你求姑爷救松哥儿了?”
时闻竹轻轻点头:“嗯。”
夏淑清神情敛了敛,“拿松哥儿对你有多好来说事儿的吧。”
“哼,她们就知道知道你心肠软,拿旧情压你呢。”
“松哥儿这事小不了,姑爷都只是听皇上的吩咐办事,管不管得了松哥儿的事都难说。”
“皇上新封的忠诚伯要是徇私枉法被查出来,连累的可就是两家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怪不得你几个伯伯只能当个九品芝麻官。”
夏淑清噙着笑看向时闻竹:“乖乖,别要有负担,咱们尽力就好。”
时闻竹顿了顿,唇边的话张口欲言,又依旧道:“好。”
夏淑清只留时闻竹吃了中饭,便让她回去了。
时闻竹还想等着父亲回来,与父亲说说哥哥的事。
“一窝的耗子,还能指着他变成猫啊。”
夏淑清对丈夫和那几个大伯子,摸得透透的。
“瞧着你爹斯文老实,其实跟你死去的爷一个德行,你二伯肯定会让你爹与说松哥儿的事。”
“甭管你如何,你爹只会跟你横,跟你要结果,不会分析缘由的。”
“回去吧,错开你爹和二伯,免得跟他们吵一场,累着你。”
出了时家,时闻竹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她看着白气缓缓上升,听着风声,心里越发沉重。
抬头看天,天色却变了,乌云压顶,昏昏暗暗的,风吹在脸上,却时冷得很。
二伯去打听消息去了,但二伯还不如二伯母,见了她,也只会与扯过往拉旧事谈感情,要她求陆煊救哥哥。
而不是把重心回到案子上,从案子的情况去想办法救人。
“小姐,去哪儿?”草菇低低地问,她觉得小姐此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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